第1635章 亲王殉国（1/2）

遍地尸骸遍野，铁血漫天，一代宗室名将，已然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血色残阳沉沉欲坠，晚风卷着漫天血腥，呜咽扫过尸横遍野的荒原。

无数冰冷的兵刃死死锁定在地的周森，枪尖抵喉，刀锋贴骨，只要大周士卒轻轻发力，他便会瞬间葬身刃下。

黄勇策马缓步走出军阵，居高临下地望着浑身是血、筋骨欲碎却依旧不肯屈膝的端亲王，眼底复杂难明，有敬佩，有惋惜，亦有身为敌将的冷然。

“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黄勇沉声开口，“放下执念，尚可留一具全尸。”

周森趴在温热的血土之中，胸腹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浑身创口，剧痛刺骨，口中不断溢出血沫。他浑身力气已然耗尽，四肢多处重创，再无半分起身之力，可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凛冽不屈，傲骨嶙峋。

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脸，望向天际残阳，苍凉的笑声嘶哑破碎，却字字铿锵，震碎遍野死寂。

“执迷？”

“我周森一生，忠于大周正统，忠于储君名分，忠于心中礼法，何执迷之有？”

他气息微弱，却字字沥血，句句铮铮：“周宁拥兵自重，裂土分疆，搅动天下战火不休，致使万民流离、社稷崩裂，便是千秋万代，也是乱臣贼子！”

“老夫身为大周宗室，食国之禄，承祖之荫，生为大周臣，死为大周鬼！绝不可能屈身叛逆，苟活于世！”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遍地战死的残尸，望着那些追随自己血战到底、无一偷生的忠骨，眼底涌上无尽悲怆与赤诚。

“我麾下数千儿郎，皆是铁血忠魂……无一降卒，无一逃兵！”

“很好……很好！”

周森艰难地抬起染血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南方新周地界的方向，艰难行了最后一个宗室军礼。

那是对正统朝堂的最后效忠，是对毕生信念的最后交代，也是对自己戎马一生的最终落幕。

礼毕，他缓缓垂落手臂，眼底战意不散，风骨不灭，用尽残力吐出最后一句铮铮遗言：

“周宁……你可夺我性命，可覆我全军，可乱我山河！但我大周忠骨不灭，气节不灭！”

“今日我周森以身殉国……来日，自有后人继我之志，复我正统！”

声落，气未尽，志未折。

周森猛地双目圆睁，残存的最后一丝血气直冲咽喉，一口热血仰天喷出，染红了身前黄土残尘。

他头颅微微一偏，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南方故土，脊背哪怕卧地，也依旧挺直，未曾弯折半分。

铮铮傲骨，至死不屈。

一代大周端亲王，半生戍边、百战沙场，最终殒命于血色荒原，马革裹尸，以身殉节。

四周死寂无声。

数万大周铁骑肃立阵前，无人再敢动兵刃，无人再发杀伐声。

这群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精锐士卒，望着血泊之中宁死不降、气节凛然的老将，心底竟生出难言的敬畏。

铁血沙场，胜者为王，可这般以身殉道、至死不渝的忠勇，足以让对手动容。

黄勇勒马立于原地，久久沉默，眼底的冷冽杀伐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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