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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横塘竹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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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言外之意,这就是只让那李蔚及孝、流、高、姚四家将跟随呗?其他都头、亲兵倒是屏蔽在外?关键是你让这帮人去哪?或回营,或操练,你得给个准地方吧?

此话别说是四家将听了一个头蒙,就连那那李蔚也是一个挠头。

然,且在不知所以之时,倒是自家的那些个都头晓事。

一声声喝兵列队,望了那李蔚及孝、流、高、姚四家将一拜,便带了营下亲兵回得营房,关起门来听喝。

这一番夯里琅珰的,且是有令那李蔚稍微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倒是不知这神仙般的程鹤又作的的哪一出。

然,这会儿你敢去问?若是问了,那就是一个柱了拐杖下煤窑,一捣一个准啊!

于是乎,便是硬了头皮,一句不说,于这神神秘秘中懵懂了随了程鹤来在步军军营。

抬眼望来,眼前所见,且是让李蔚并孝、流、高、姚四家将一片的哗然。

咦?话说这李蔚与那自家将,没到过这自家的军营?

哈,说是自家的兵营,原本是练箭操弩的靶场。

其千步长短,广五十余步。

彼时,程鹤让令那陆寅单辟了此地,筑墙社禁,不许庞杂人等入内,为那慈心院众专用之地。

自此以后,便是一个神神秘秘,旁人且是见也见不得、问也问不得。

彼时,那宋易、李蔚也是一个不忿。心道:这后生!想要块地?你问那陆寅要去!倒是一个四下遍地都是荒地,却偏偏将手伸到我军营?

心下不甘,便找了宋粲去说理,却又被那宋粲送了一双洁白的眼球,被怼了一个无言。

好在,也是得了那程鹤的通融,两人亦能自由出入此地,令这位老小孩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不过,进去看了,也是个白看。

怎的,也只见那帮慈心院众在营内叮叮梆梆的忙活,且也是个呼之不应,爱答不理的。

倒是将那好好的一个军营靶场,弄的一个一地的碎木,满房的算纸。

于是乎,那宋轶、李蔚且是看了几次,倒是看也看不懂,问也没人搭理他们。始终也没闹明白这帮人究竟在忙活的啥。

这呆时间长了也是一个索然无味。

于是乎,便由得这帮读书人自己折腾了去瞎忙活。

然,现如今再看,便是一个远观高车、怪弩林立,火巢、唧筒相堆。

然近观之,且是极尽工巧,连杆机械机枢弥繁,且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此些个物品,便是这几个月来慈心院这般巧工、驿马紧捯饬慢鼓捣的整出来的玩意儿?

李蔚看了一个新奇,那四家将也是跟了个挠头。且不晓得这些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究竟是一个作何的用途。

那李蔚且在猜想,却见那程鹤与众停于一怪弩之前。

见有巧工上前,躬身奉上图卷。

便见两人一番神神叨叨的小声密语,让人听不大个清爽。

不过,远远观望的李蔚,见那怪弩倒是有些个失望。

这些个巧工连日里忙忙叨叨,现如今就整出来一个这样的怪胎出来?

这都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若不是上面有弓有弦,且是让他不敢认作此物为弩。

倒是埋怨了自家的老眼昏花,便又以目光询问那四家将。

那孝、流、高、姚四将亦也是相互看了,也只是来了一个闷声挠头。

那李蔚见了四人如此,便也是个无奈,口中骂了一声:

“不撑事是夯货!”

骂了一声后,便也是个心虚,望了那且在看那书卷与人问答的程鹤,且吞了口唾沫,丢下四家将,悄悄栖身上前仔细观瞧。

见那弩,半人高去,其上虽有弓一张,便是个闭眼凝眉,不想再看了下去。

怎的,饶是个失望至极。

有一张弓就失望了?

那是肯定的,床弩不是弓箭,要的是射程,宋,有八弓床弩,那是将八张弓递次相连,共同施力,才能将那铁箭射出个千步之外。

眼前这一张,虽说是个铁胎的,然却也显得一个单薄,撑死了也就是个百十步,倒是射不出多远。

百十步的射程,还要给一张弓床,倒是有些个鸡肋。

却也是个不甘心,又睁眼凑近了细看。

见有铁轮相对,固于弓强,弓弦缠扎数圈穿轮而过。

李蔚看了这带轮子的怪弓也是个惊诧。心道:这弓,怎的弦不搭弓首?倒是如何的施力?倒是可惜了那许多的牛筋,缠了那轮子做甚?

然,那弩机空空,只是见有横轮于弩下。

心便又是一个怪哉,暗自道:此处横一轮又是做甚?

倒是心下怪异,用手去搬,且听得“吱呀”一声,倒是打破了那那程鹤与那巧工的交谈。

见那程鹤眼光饶是狠毒,便唬得那李蔚赶紧惴惴了收手,缩在一旁垂首侍立动也不敢去动。

见那程鹤又与那巧工悄声交谈,不曾理他,便又放下心来,尴尬的挠头。

然,再看眼前的床弩,虽是个怪异,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且是有些个巧思在里面的。

见其底有轮,可推而行之,然,其下固定了折叠了脚座,倒是一个上下可调。

若展之触地,即便是野地坎坷,亦可使之一个稳如泰山。

不过这周身为南方巨竹所制,尽管加了铁箍拘了硬木榫卯而合,但是那看上去也是一个不咋结实的模样。

一番看过,且是令那李蔚一个摇头。

然,见这巨竹倒是个眼熟,此番亦是解了他积年的心中疑问。

彼时,程鹤来此,便要了横塘湿地去,令人种了这些竹子。

且也不晓得他这上宪用的何等的妖法,且是让这些个南方来的巨竹,于这北地一个疯长。不出一年,便是个连片成海,呜呜泱泱的环了那横塘,长出了十几里的上下。倒是那帮慈心院众,称之为“横塘竹海”。

彼时不仅是那李蔚不解,那宋易也是个惊诧。

盖因这竹子比木头轻了不少,也不至于种了那么多来!

这玩意儿怎的来说也是个中空,即便是烧来取暖,也顶不过多久的时辰。

建房搭屋?那更是一个奢望。且不说土石尚不敌那西北的风寒。便是一场雪下来,也是一个房倒屋塌,且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的命去!

总的来说,就是这竹子也就是看了好看,却也是个中看不中用。

于是乎,便是上了将军坂,气愤了问了陆寅。

却也问的那陆寅却一个挠头。

诶了半天,却搪塞了一句:

“盖因文人风雅尔尔。”与那宋易。

如今再见这巨竹,却被弄了一个这般的模样。这才得了一个明白,便是他那上宪,早早备下的。

如今,那些个巨竹已是成片,不仅在这横塘,将军坂下的田间地头,也多见其身影。

然那竹子倒是有水有土,便是一个发了疯的生长开来,却如今,饶是大有泛滥成灾之势。

原先还有些个担忧,如今看来,倒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样子。

刚想伸手触那竹子做的床弩,便听得那边程鹤一句冷冷的声来:

“李长史若看,便是离近些看了去。莫要扰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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