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五弓快弩(2/2)
“然……”
得了李蔚一个“然”,便再来一句:
“然,蓄力需一蹴而就,中途不可泄。故,逢战阵,只箭出一二……可属实?”
那李蔚自幼从军,那战阵亦是经得无算。甚觉那巧工所言不虚。
遂,低头思忖了道:
“这床弩虽强然却着实的是个鸡肋……”说罢,便抬头与程鹤道:
“与弓箭相较,且是这上弦再发颇为费事,若无牛马出力……”
这话虽未说完,却也是个明白,单凭人的力量,莫说那八弓的床弩,即便是三弓,那也需得五七人哼嗨了使力。不过,这事难就难在这一蹴而就者,一旦没挂上,也只能是个重新来过。所以,十次上弦,也只有三五能成。
若在平时如此也罢。
不过,于那箭矢横飞,火烧烟熏的阵前,那些个弩兵且无弓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心理素质。就这“十有三五”且也只是个奢望尔尔。
到时候,就这些个弩手?能不跑的话,就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所以,这床弩到底是不是个鸡肋,倒是个可想而知。
然,阵前且是一个人手奇缺,需要五七人伺候一弩,且少一人,这玩意儿就会变成一个摆设。
虽有兜盛“寒鸦箭”能同时射,然也只是一出,再装填,便是个一个费时费力。
如此,此物守城尚可,与野战?千五步之内,敌骑也就是个一挥之数!基本也就是个送死无疑。
咦?怎的如此说来?
不怎的。那玩意儿?那就是个打也不给力,跑又跑不掉的废物存在。一旦敌骑破阵,那些个弩兵,也是一个一哄而散,那完好的床弩,也就剩下了一个资敌所用也。
此时,便觉得那巧工所言极是。
于是乎,且动了心思。一句话不曾说完,便叉手猫在一旁一言不发,且竖了耳朵仔细的听了去。
此时,便听那巧工又道:
“此处经改进……”
说罢,便指了程鹤手中的图样,继续道:
“此弩只二两人协力,施腰腿之力,蹬踏蓄力,三五下便可上弦……”
此话出声不大,且是惊得李蔚并四家将一个骇然!饶是一个瞪大了眼睛来了一个两两相望!倒是个无人敢出一声。
然心下,却是一个异口同声:
你说点别的吧,“三五下”?
哪里能相较于那“七之之力”?
而且,你这床弩之上可是五弓!人家还得一蹴而就!中间不可泄力!“三五下”!你刚才吃啥了?能崩出来个如此的响亮?!
咦?这“三五下”便是个无稽之谈么?
且不好说来。
滑轮的发明,也就是我们历史上所记载的“轱辘”或“滑车”。
这个玩意儿的发明,绝对是一个能改变人类发展的进程的一个工具。
根据江西铜陵古铜矿遗址的发掘,我国在商周时期的铜矿开采中就有滑轮组的使用。
现有史籍记载中,最早讨论滑轮力学的,也是成书于我们战国时期的《墨经》。
《墨经·经下》中,将向上提举重物的力称为“挈”,将自由往下降落称为“收”,将整个滑轮机械称为“绳制”。
如是,便使得千斤之物举重若轻。
滑轮组的省力公式倒是有,应该属于我们九年义务教育中物理的教材范畴。
如果再加上停储力装置,会将存储的力量呈倍数的放大!
停储力装置很牛吗?
那就不只是简单的牛不牛来形容了。
别的不说,我就见过,一个机械千斤顶,就能让一个小姑娘给一吨多重的小汽车换轮胎!
且不说书外之话,回到书中。
然,李蔚与那四将暂时的惊诧到失神时候,便一拥而上,又纷纷抢了位置,急急的看那床弩!
他们这边忙活了你挤我我挤你的时候,却见得身后那巧工道了一句:
“列位且让让!”
众人会有,便见那巧工提了木匣过来,伸手分开了床弩上李蔚并那四将。提了那木匣,拉开床弩上的轮齿狼牙钩挂,啪的一声将那木匣按进槽口,饶是一个严丝合缝,分毫的不差!
却在李蔚并四将惊诧的目光中,口中道来一句:
“弦落勾机,箭石自落其槽,弦上一次可发箭石五出……”
此话一出,且将那手,在木匣上一按,便听得一声咔嗒之声响起,便是一个齿牙咬合!
这一番操作,且是让那李蔚并那孝、流、高、姚四将瞠目结舌两两相望。
然,那巧工后续之言更是让这李蔚并四家将瞠目结舌。
见那巧工,回头望了程鹤,将手一拱,道了句:
“若不计其准,不量人力,一挥可发箭二十出……”
这话虽然不是与那李蔚并四家将说的,但是,也是真真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一挥可发箭二十出”?
什么概念?就是一这边一抡胳膊,人家这边二十支箭就已经出去了!
还没这几人从那“一挥可发箭二十出”的震惊缓过神来,便有见那巧工,一手点了那箭杆落处。望程鹤高声道:
“同知看图!”
说罢,便点了那机匣处,道:
“可见!箭杆以马鬃托付……”
那程鹤顺了那声音在图中找来,那身旁的驿马便是点了图中,提醒道:
“师兄看来!且在此处!”
那程鹤看了那驿马手指之处,大声问来一句:
“作何用处!”
那巧工拱手大声回了一句:
“可令箭出八百余步!”
这一句话,对于那李蔚等人,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瞠目结舌了!那就是一个如同雷劈电打了一般,傻傻的站在了原地出神的瞠目!
倒是心下着实的一个不信,一刻尴尬的沉默后,便又来的一番的慌乱。纷纷上前,仔细的看了那机匣之下。
见,机匣下,竹筒之上刻有沟槽一条,瞄眼细看,倒是个混混,然也见得槽内似有物于内。
那宋孝胆大,且手指探入。遂,瞠目望了李蔚,喃喃道来一声:
“倒是有些个扎手,似是剪短的马鬃粘付其内……”
然,话虽说出,却也是个满脸的惊异。
且是不晓得这剪短的马鬃于此,倒是个作何用处。
宋孝此话出,便又让那四人一阵阵的犯迷糊。
倒是那愣愣的宋姚,望了那床弩,喃喃了两字:
“马鬃?”
喃喃之后,便是一声失神的“呵呵”,饶是一声冷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