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墓园(1/2)
诺诺醒过来的时候,气垫船已经停在了一处废弃已久的车站里。
舒熠然拧开手电,将周围照亮,这里的月台很宽,每根柱子的两侧都足以容纳叉车通行,站台上满是积雪。
他们曾经见过类似的站台,那是在布宁的023城市,而那显然不是当年俄罗斯唯一在西伯利亚荒原里的驻点。
诺诺下船后,舒熠然把气垫船藏在了松林里,两人踩着积雪绕过树林和灌木丛,很快就发现了一条小路——路面已经被积雪掩埋,但严重锈蚀的路牌依然屹立,这让两人得以确认了脚下的雪里确实有一条路。
沿着大致的路径走了能有五百米,灰色的围墙映入眼帘,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加快了脚步。灰色的围墙围出了一四四方方的区域,锈蚀了的栅栏门位于一面围墙的中间,顶上半圈铁做的门拱,挂着已经发绿的铜质十字架。
舒熠然轻轻发力便扯下了门上已经快断裂的铁锁,推开吱呀作响的铁栅栏门,门后是一片排列整齐的肃穆石碑,灰霭的石碑上覆盖着浅灰色的陈雪。
这里是一片墓园,寂静暗沉,彷佛世界尽头。
舒熠然走到最近的石碑前蹲下,看着上面用俄语写下的名字,将其拼了出来。
“格利高里·盖尔克·波波夫。”舒熠然的俄语很纯熟,“生于1907年10月7日,死于1966年3月2日。”
“这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建成了啊。”诺诺感慨。
当年的苏联不愧为庞然大物,很难想象一个像是齿轮一样紧紧咬合着的国家运转起来到底能有多强的动员力量,西伯利亚荒原是苦寒之地,也是各种科研设想萌芽的地方,但是这样的一个国家也支撑不起数量庞大的空想家,最终苏联垮台,未必没有这些昂贵而无法实用的重工业带来的负担,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太空竞赛。
这座墓园里的墓碑超过一百五十座,加上许多人身体不行之后肯定更愿意回乡,很难想象到底有多少人为了这片地方付出了热血乃至于生命,布宁曾说过不同的地方研究的项目不同,这里又会是什么呢?
舒熠然沿着墓园缓步行走,将每一个墓碑上的信息都记下来,微不足道的小信息有时也会成为破局的关键线索,诺诺则是尝试着进行测写,但这里久久没有人来过,她对俄语也不擅长,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最后舒熠然停在了一处墓碑前,他盯着上面的名字,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安德烈斯·普鲁托夫,一个没有父名的名字,舒熠然曾在瓦图京大将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当年的苏联最优秀的物理学家之一,曾在中央委员会上做过报告,但他的研究成果从未被允许真正对外公开。
瓦图京吐露当年的事情的时候,提到了许多人名,也包括他,他曾短暂参与了对于许多项目科研立项的审查,但后来不知为何查无此人,连瓦图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不知道他后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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