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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 命运戏弄大困猪(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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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我亲爱的同桌在装什么绅士,我明明已经提前和他说了啊,如果我睡觉挡着你出去的路了,你就叫醒我,我不会有意见的。

那你要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很内向不敢和我说话,所以你就默认让你的男生朋友这样骂我?因为你真的不想打扰我,所以你就让你的男生朋友把矛头指向我?还是因为你也讨厌我,所以你故意这样干的?

我每次听到这话就会起身让开,课间怎么可能睡得熟呢,你们说的所有难听的话我都能听到,你们对我一切样貌的评价我也都能听到,可惜你们从不会对此感到抱歉,而我也只能装作不在乎。

高中,一个干什么与学习无关的事都是错误的关键阶段,老师默许着班里的恶意玩笑,家长指责着你所谓无关的烦恼,而你低的可怜成绩也在催促着你赶紧摆脱那些恶毒的话语。

可我是人啊,我怎么可能不难过、不生气,他们整天说我睡得像猪,说胡雅胖得像猪,反正总要拿人和猪来比较。

我那么好听的名字,渐渐在他们的嬉笑声中变成了孟猪。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是傻逼吗?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要是睡觉了你可以叫醒我,让我让开!你在这装什么啊,我是猪那你是什么!你天天问猪作业是什么是吧!”

所以我从猪变成了狗,一只开不起玩笑、气急败坏开始乱叫的狗。

我没有办法,我想寻求老师的帮助,希望他让我不要再和男生坐了。

“那总要有个女生和男生坐吧?”班主任缓缓拖动了一下鼠标,老态龙钟的脸上做出一副慈善的微笑,“你自己私下去协调,谁愿意呢和你换位置,你就自己换了,好吧。”

“我自己协调?”我不可思议地指了指我自己,“那就不可能有人愿意了啊。”

“那我也没办法,再说,是要你和男生坐同桌,又不是要你和他结婚,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班主任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笑呵呵地看着我。

“那我就不能一个人坐吗?我也不要女生同桌了。”我问。

“那不行,前排的位置那么宝贵,怎么能空着。”班主任摇摇头,扣上保温杯的盖子,他已经不耐烦了,不停挥手让我出去。

我失落地回到座位。

“那母狗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回座位。”一旁的男生使劲拍着我同桌的后背,放肆地大笑着。

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但我知道这无济于事。

何晓夜下学期也没回来,我还是要和这个男生坐同桌,我们之间早就撕破了脸,就当对方不存在,我们桌子中间分了一道很宽的缝隙出来,我们的笔啊书啊经常滑落进去,发出噼啪哗啦的声音,常常被老师批评上课做小动作。

说不难过都是假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的家长也只是让我忍忍,不理他们就好,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交朋友的。

何晓夜,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虽然每天都能和她抱怨班上发生的破事,但我每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她总是回我说快了。

就这样我一直等到了高三下学期。

我等到了何晓夜再也不会回来的消息:班主任说她退学了,真是个傻姑娘。

“我决定走单招了,天歌。”

“啊?”

“我们见一面吧,今晚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我想你了。”

“好呀,那我和家长说会迟点回去。”

晚上,我如愿见到了何晓夜,我们一个拖着行李箱,一个背着书包,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在路灯投下的一团又一团的光线里。

“你是不知道,他们说我是喜欢我同桌,才每天故意挡着他不让他出来的,还说什么我每天故意装睡就是为了能和他多坐一会。”我光是复述那些八卦,心里都泛起一阵恶寒。

“噫~好恶心,好自恋啊,谁传的啊?脑子里装的啥啊都。”何晓夜也面露嫌弃的表情。

“不知道啊,关键是连女生都在说啊!真是一群神经病啊!我都要疯掉了!”我崩溃地说。

“那个蠢班主任也是的,以为自己办了件什么大好事呢,这完全就是挑起矛盾了。”何晓夜说。

“欸,对了,你高考完之后打算干什么?”何晓夜问。

“不知道,如果考的上大学就去读大学喽。”我说,“不过我考的上吗?”

“我从我爸家搬出来了,去我妈妈家住。”何晓夜说。

“啊,那你妈家住哪,我以后去找你玩啊。”我说。

“不在这里,我准备赶明早的火车,所以特意来和你说再见的。”何晓夜忽然背过脸去,一只手抬起来挡着脸。

“那你…那你也把地址就给我啊,我高考完了去找你玩。”我看着她的样子,声音也不觉哽咽。

她突然猛地松开行李箱,扑过来抱住我,拂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打算成年了就换个名字,何晓夜这名字真难听,我打算和我妈姓,叫林晓晓。何晓夜,谁要晓得他。”

“真好听,总算听起来像个女生了,我之前光看你名字,以为你是男的呢。”我还是看不到她的脸,她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哈哈哈是吗?那你撕张纸给我,我给你写。”何晓夜抽了抽鼻子,突然放开我说,脸上的泪水被她擦得一干二净,看不出出一点痕迹,只剩微微发红的眼框。

我赶紧打开书包,选了个空白多的答题卡随手扯下一角,又掏出笔递给她。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笔,垫在行李箱上写起来,她推开我好奇的脑袋,不让我挡着路灯的光线。

“那我大学要往那里考,以后方便去找你玩。”我收下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笔袋的夹层里。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祝贺你,还有不到半年,你就可以和那群贱人们说再见啦。”何晓夜朝我做了个鬼脸。

“就走了吗?”我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再聊两句吧。”

“那行吧。”她又拖着行李箱走回来,我俩看着对方的眼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和她说着未来的打算,吐槽着班里的同学,倾诉着最近的烦恼,甚至还抽空骂了几句数学题,我好像对学习又有了新的兴趣,我的努力不再只是为了回应家长的期待和证明自己。

年纪尚浅的我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明确长远的计划,我只想单纯的离朋友近点,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她和我说完再见,就拖着行李箱咕噜咕噜地穿过马路,就这样消失在了街对面的人群之中。

我也背着书包沿着人行道一路而下,坐上公交车,我忍不住去回忆何晓夜最后离开的背影——她背着身朝我挥手告别,然后冲过红绿灯,记忆中绿灯变红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在车上哭了出来,我借着车窗的反光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我擦不干。

那晚过后,我的成绩好像开始有点起色了,我好像确实能考上大学了,前面的两个女生也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了,甚至在男生喊我孟猪的时候,会帮我说话了。

过了几天,胡雅突然来找我说要不要和她坐,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同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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