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 命运戏弄大困猪（2）（2/2）
吃晚饭的时候胡雅突然拦住我，问我为什么要换座位。
不是你要换的吗，我很奇怪，李文雪下午数学课饿疯了，拽着我说要去吃饭，不然排的队老长了。
我也没在意，应付几句就被李文雪拽走了。
吃完饭我和李文雪刚踏进教室，班主任突然阴着脸站起来了。
我们以为是因为吃饭太慢迟到他要骂我们了，便缩着头想钻回座位。
“你们还有脸回去啊。”这老头什么时候中气这么足了。
我俩不解地停在了原地，转头看他，全班的目光也因此聚集到了我们的身上。
说实话，我和他们真的都不熟，感觉就像被处以火刑了一样，围观同学的灼灼目光烧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们嘴里塞的是屎吗？”我这辈子没公然从外人嘴里听过这么恶毒的话，他还是我的班主任，一瞬间冲击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李文雪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发飙了，“我成绩是不好，那你就能这么侮辱我了吗？”
“你们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脏事吧，胡雅要跳楼，现在没人找到她！”班主任厉声喝道，他从没发那么大的火，就连对打篮球被抓的男生都没有这么愤怒过，李文雪也哑火了。
“你们俩好好反思反思吧。”他说完谜语一般的一段话后，拽了拽皮带，快步走出了教室。
班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或捂着嘴，或交头接耳，或时不时瞟我们一眼。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爬进我的耳朵，随便看一个人就能和他们的眼神对上，但他们很快又躲开，故意避开我。
仿佛有一圈火焰在我俩的身边熊熊燃烧起来，要活活把我们烧死。
“滚蛋，他说的什么鬼话，老子可没做什么亏心事，走，我们去找教导主任。”李文雪一把拉住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靠门的男生，两个男生识趣地让开路，就这样头也不回地把我拽出了无形的火海。
办公室空无一人，厕所里也安静的可怕，班里胡雅的座位也还是空着的。
胡雅不会真自杀了吧，我一想起何晓夜给我发的那段话，又想起班上那段时间的谣言，再加上哪都找不到她，我觉得胡雅真的跳楼了，我的脑子越来越乱，我直接挣开李文雪冰凉的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喂，你别哭啊，你先别急…”李文雪本想蹲下来安慰我，但看着我在地上涕泪横流，还真的找不到胡雅，她心里也害怕胡雅真的跳楼，因此要背上杀人犯的骂名，抱着我在地上一起哭起来。
我们悲恸的哭声终于惊动了巡视的教导主任，她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把我俩都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啦，怎么啦？有什么事给我说，我来解决。不哭不哭！”
我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教导主任看着我们两个哭成花猫的脸，无奈只能把我们先带到厕所洗脸。
“好了，你们先别哭了，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们…我们…班主任…说…胡雅要跳楼…”我一抽一抽地说，“她…是不是…真的…跳了…”
“没有呀？我没听说啊？”教导主任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两个，我们俩哭的稀烂，实在不像撒谎的样子，“你们听谁说的啊？”
“张老师…说的…他现在…人都…不在…办公室…”我说。
“张老师下班回家了呀？”教导主任奇怪地说。
“老师？”这时厕所门口探出一个头，“胡雅是请假回家了，没有跳楼，老师我来和你解释吧。”
我一看是班长的脸，顿时感觉心烦意乱，怎么哪都有她。
“你能不能…滚啊？关你…什么事？”李文雪直抒胸臆。
“什么？她回家了？”我嘴里的口水都在拉丝，我恨不得吞了她，她明明知道胡雅没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和同学们澄清？
“你他妈的，你有病吧？邓珏你他妈的和那个死老头一起演戏呢？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是吧？他们两个贱人美美回家了，留我们两个在这担惊受怕是吧！”李文雪气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班长那张嘴撕烂。
“诶诶诶，怎么说话呢？你们俩个先回班去，剩下的让你们班长和我说。”教导主任眼看李文雪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赶紧让我们俩回班。
墙角全是探出来的脑袋，全像兔子一样竖着耳朵在听这里的一手消息，但随着我们俩的离开，又都像发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躲进了洞里。
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没有人给我们一个解释，班主任就像昨天的事没有发生一样，把我和李文雪留在了风言风语之中，而事情的始作俑者胡雅得到了三天宝贵的假期。
至于她到底和班主任都说了什么，就和何晓夜的去向一样，成了谜题。
李文雪是个直性子，她趁大课间的间隙拉着我去找班主任对质。
“我们到底怎么她了？”李文雪问。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班主任翘着腿，握着保温杯，风轻云淡地说。
“我们什么都没做，问心无愧。”李文雪说。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班主任还是那副样子。
“我们就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我说。
“你们是不是偷偷搬她桌子了？”他突然把保温砸砸到桌上，吓了我和李文雪一跳。
“我靠，她这就要跳楼啦？”李文雪都快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这对她影响很大？我没有宣布换座位，你们私下调换，男同学会怎么想她？”班主任又突然端起杯子，语重心长地开始和我们解释，“胡雅呢，是一个老实内向的孩子…”
听到这里，我的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怎么没想过我呢？你让我当全班唯一一个和男生坐同桌的女生，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男生是怎么说我的！”
李文雪有些震惊地看向我，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我，班主任显然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所以他选择不回答：“赶紧去跑操，不要扣我们班的分。”
我瞪着他，眼角流下一行泪，可我等来的却是一句：“再不去跑操我就要罚你跑了。”
“哎呀，你们张老师是男老师，心思呢没我们女老师细腻，做事呢喜欢快刀斩乱麻，你呢不要往心里去。”离我最近的一个老师站起来，摸摸我的脸，从座位上抽一张纸替我擦眼角的泪，而我的班主任此时已经像个局外人一样开始摆弄他不太灵光的电脑，一副是我在无理取闹的模样。
可惜了，我是一个高中生了，已经过了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年纪了，我知道我不会等到道歉了，我向那个女老师道谢，咽下心中的那口气，和李文雪去楼下跑操了。
胡雅坐到了第一排，单人单座，那个班主任口中最宝贵的前排位置，是不能浪费的，终究还是为她破了例，毕竟她可是班里为数不多能冲击名校的好学生啊。
而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多了李文雪这个仗义的好朋友。
我不再想为自己去争取什么，也不想再和班上的同学争辩什么，只是每天颓废地趴在桌上对着窗外发呆，偶尔会思考何晓夜究竟跳下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