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嫂子又要登场了(1/2)
我抬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对着全场举了举,薄钢板手套碰在玻璃瓶上,发出清脆的响:“来,干一个!今天不醉不归!”
“干!”三十多道声音撞在一起,震得吊灯轻轻摇晃,红烧肘子的香气混着烟味、酒香,在包间里弥漫开来,像一幅热热闹闹的画。
我抿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当肖爷,也不全是硬邦邦的规矩,还有这样热腾腾的烟火气。
妈呀,吓死爷了!
心里突然冒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下来,后背甚至沁出了层薄汗。刚才站在桌前训话时,腿肚子都在钢板皮靴里偷偷打颤,生怕哪句话说漏了嘴,更怕王少那家伙憋笑憋到忍不住,突然喊出一句“静静你演够了没”。好在,规矩总算立好了,弟兄们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认下“自家人”的热乎劲,这关总算过了。
赶紧摸出兜里的黄鹤楼,烟盒被体温焐得温热。刚抽出一支夹在指间,唐联就眼疾手快地摸来打火机,“咔嗒”一声凑到我面前,火苗在他掌心稳稳地跳着,映得他脸上的笑格外殷勤:“肖爷,您抽烟。”
我微微低头,让火苗舔上烟卷,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往下沉,把刚才那点残余的紧张也冲散了些。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散开,混进包间里的热闹气里,倒像是给这场景添了层滤镜。
“肖爷,这是您爱吃的肘子。”李老四端着个白瓷碗凑过来,碗里是刚剔下来的肘子肉,肥瘦相间,还浇了两勺浓稠的酱汁,油光锃亮的看着就馋人。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酱油渍,“刚出锅的,热乎着呢,您快尝尝。”
我顿了顿,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肖爷啥时候跟人说过我爱吃肘子了?
这分明是肖静的最爱。上次跟王少来这儿吃饭,我抱着个肘子啃得满嘴流油,还念叨着“这肘子炖得比我妈做的还香”,估计是被哪个弟兄听了去,记成“肖爷爱吃”了。
心里的小鼓“咚咚”敲了两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用夹着烟的手挥了挥:“放这儿吧。”
“哎!”李老四赶紧把碗放在我手边,又颠颠地跑回自己座位,还不忘回头冲我咧嘴笑。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肘子肉。酱汁浓郁,肉皮糯得入口即化,瘦肉也炖得酥烂,确实好吃。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肖爷”,总不能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只好小口小口地嚼着,尽量维持着“斯文”的假象。
“肖爷,你打架这么狠,吃东西这么斯文啊!”刚子在对面桌嚷嚷起来,他正抱着个肘子啃得满脸是油,说话时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上次看您在码头揍姬涛那小子,拳头挥得跟流星似的,我还以为您吃饭也得跟抢似的呢!”
这话一出,满桌弟兄都笑起来,刚子笑得最欢,一口肘子差点喷在对面老马身上,连王少都低低地勾了勾嘴角,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阿洛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眉峰似乎也微微动了动,像是被这热烘烘的气氛焐化了半分,目光扫过我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我夹着肘子的手顿在半空,脸颊烫得像贴了暖宝宝——总不能跟这群糙老爷们说,我不敢张大嘴是怕假发片跑偏,更怕束胸带勒得喘不上气吧?只能硬着头皮把肉塞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嚼着,假装没听见刚子的调侃。
正想着要不要再夹块肉掩饰尴尬,坐在王少旁边的一个小兄弟突然探过头,手里还举着半瓶啤酒,带着点酒意问:“哥,嫂子怎么没来?上次见过一回,长得跟画里似的,今天庆功宴怎么没跟您一块儿来?”
“哇靠!”我心里瞬间炸了毛,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捏断——这弟兄怕不是个漏风的喇叭?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压下去的慌乱又“腾”地窜上来,连带着耳根都烧得慌。
眼角的余光飞快瞟向王少,他显然也没料到会被这么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慵懒:“她学校有事,晚点过来。”
“哦——”那弟兄拖长了调子,眼里的八卦光芒比桌上的灯泡还亮,“是不是怕见我们这些大老粗啊?嫂子那么斯文,肯定看不得我们喝酒划拳。”
“别瞎猜。”王少拿起酒瓶给他续了点酒,目光似有若无地往我这边扫了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就是……有点害羞。”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肘子咽下去——害羞?肖爷我什么时候害过羞!这老王分明是故意的!
刚想低头灌口啤酒压惊,李老四突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根没抽完的烟,神秘兮兮地说:“肖爷,您跟王少、洛哥这么铁,肯定见过嫂子吧?是不是真跟他们说的似的,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咳咳——”我被烟味呛得咳嗽起来,薄钢板手套在桌上胡乱扒拉着找水杯,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圆这个谎。说好看吧,显得太刻意;说不好看吧,王少那家伙指不定晚上怎么报复我……
“问这个干嘛?”阿洛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投入沸水里,瞬间让那点八卦的热乎气降了温。他抬眼看了看李老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沉稳得像在敲某种暗号,“喝酒。”
李老四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阿洛会突然接话,手里的烟卷差点烫到手指,赶紧端起酒杯往嘴边送:“哎!喝酒喝酒!不说这个了!”
周围的弟兄们也识趣地跟着举杯,碰杯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刚才那点围绕“嫂子”的热乎劲,总算被压了下去。
我却觉得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束胸带勒得胸口发闷——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个弟兄又冒出什么刁钻问题。王少那家伙正低头抿酒,肩膀却抖得像揣了只兔子,明摆着看我笑话;阿洛虽然面无表情,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分明带着“你撑不住了”的了然。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去换掉这身肖爷行装,换回我自己的衣服!等会儿以“嫂子”的身份从外面进来,既能圆了刚才的话,又能躲开这群眼尖的弟兄,简直完美!
我把筷子往碗沿一放,竹筷碰在白瓷碗上发出清脆的“笃”一声,像在满桌的喧闹里敲了记利落的休止符。戴着薄钢板手套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按了按,借着这股力道稳稳站起身,椅子腿在厚厚的红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响,在弟兄们碰杯的脆声和笑闹声里,反倒显得格外有分量。
“弟兄们先吃,”我开口时,声音依旧维持着肖爷的沉哑,目光扫过满桌狼吞虎咽的身影,故意在王少和阿洛脸上多停了半秒——前者正端着酒杯挑眉看我,后者则垂眸把玩着酒瓶,指节泛白的样子像在憋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几个字落地,我扬声喊:“唐联!”
“诶!肖爷,您不吃了?”唐联正跟刚子碰杯,听见喊声立刻放下酒瓶,袖口沾着的啤酒沫都没顾上擦,快步跑过来时,眼尾悄悄朝我眨了眨——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知道了,要换身份了是吧”。
“毕竟是三堂共主,”我刻意把“共主”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既像是说给弟兄们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别露破绽,目光扫过窗外时,雪光正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亮斑,“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没忙完,先走一步。”
“好嘞!肖爷,我送您出去!”唐联立刻挺直了背,对着满桌弟兄扬声说,“肖爷这是为三堂的事操劳,咱们继续喝,别耽误正事!”说着往我身后偏了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句,“包我早就帮您从我车上取来了,在楼梯间等着呢。”
我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走。”
钢板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唐联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路过王少身边时,那家伙突然低笑一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肖爷慢走,‘嫂子’早点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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