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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可怜的猫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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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昔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但全身上下连捏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红着脸瞪着天花板,假装刚才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沉默了一阵,阿格莱雅忽然笑出声来。

她的手轻轻拂过昔涟的心口,“陛下看起来很快活呢。”

这还是昔涟第一次见阿格莱雅笑。

就像一个普通的贵族少女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绣房窗边被心爱的人从背后轻轻抱住时会露出的那种笑。

明艳、干净、无忧无虑。

“嗯……很舒服。”昔涟没有掩饰,也没有用帝王的威严去包装这句回答。

她太累了,累到所有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陛下真是诚实。”阿格莱雅没有敛去笑容,手指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昔涟心口画着圈。

“爱妃笑起来真美。”昔涟怔怔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颜,喃喃道。

“陛下也是。”阿格莱雅轻声回应。

因为刚刚经历过数次欢愉,两人的余韵犹存,甚至还贴贴着。

看向彼此的眼神仍旧湿漉漉的,带着浓郁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欲望。

在这一刻,吊桥效应达到了顶峰。

所谓吊桥效应,便是当人处于高度生理唤醒状态时,比如恐惧、紧张、或是极致的欢愉,会不自觉地将这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生理反应,错误地归因为对身边人的心动。

错位的归因催化出真实的情感,这就是吊桥效应的魔力。

而此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远比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更加猛烈的情感。

阿格莱雅从未觉得自己会对一个女子产生这种感情。

即使是周牧先前的举动——将她按在床榻上,以皇后的身份与她云雨——在她心中,那种感觉也更接近一种理性层面的配合。

她认可周牧的能力,认可周牧对帝国的忠诚,认可皇后宠幸嫔妃是后宫正理。

但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更想和男性的周牧发生关系。

那是她刚恢复不久的人性中对“正常”的认知,男女结合,天经地义。

而女子与女子之间,在她是“不正常”的,是可以接受但不会主动渴望的。

但此刻,看着昔涟微红的脸颊,看着那双异色瞳里氤氲的水光,她的心跳得忽然比平时快了几拍。

“还要吗?陛下。”阿格莱雅小声问道。

这话让昔涟之前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心情瞬间冷却了几分,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起来。

这他妈再继续,老娘就得显露神话形态了。

外神位格的神话形态一旦展开,整个寝宫怕是都得被撑爆,到时候别说圆房了,连皇宫都得重建。

这凡人之躯真是遭不住,平日里开着神话形态倒也罢了,偏偏为了体验全套闺房之乐,她们俩都刻意压制了力量维持凡人体态。

不过,看着眼前阿格莱雅那张从未出现过的、明艳动人的笑容,昔涟忽然理解了周牧的想法。

阿格莱雅先是被自己强行纳为皇妃,又在戒芳阁被周牧以阶下囚的身份百般羞辱,再被周牧以皇后的身份按在床榻上。

她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如此密集地体验“被动”的滋味。

而今天,在昔涟刻意的退让与默许下,阿格莱雅第一次翻身做了主人。

当她看到一国之君在自己身下露出如此媚态时,心中自然会生出了一丝征服的愉悦感。

这并非人品或道德问题,而是人之常情。

人性就是如此,慕强且拥有征服欲望。

而征服过后的那份愉悦,是所有正面情绪的催化剂。

喜悦、满足、成就感、被需要感,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便是人性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驱动力。

只是没想到自家男人居然把人性看得这么透彻。

那家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又是改造皇城又是制定新政又是批奏折,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有余裕把阿格莱雅的心理状态分析得如此精准。

看来阿格莱雅的人性恢复计划,离成功不算太远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点猛料!

昔涟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权能,在意识深处沟通了自身序列的顶点。

那是她与周牧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不需要任何魔具或仪式,只需要在意识中默念对方的名字。

「昔涟」:“在吗?”

不一会儿,回话便传了回来。

「周牧」:“再有半天就回来了。怎么了,想我了?”

「昔涟」:“没想。人家的意思是,让你先出去逛一圈,别急着回来。”

「周牧」:“???”

「昔涟」:“诶呀!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出去玩七天,七天之后再回家,人家没准能让阿雅恢复一半人性呢!你回来反而碍事。”

意识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周牧」:“……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别玩脱了。”

「昔涟」:“嘻嘻~知道啦。”

昔涟没再理他,在意识深处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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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真半假地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将声音里那点沙哑和绵软强行压下去几分,朝着殿外呼唤道:

“来人!”

宫女们鱼贯而入。

她们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一个人敢往床榻方向多看一眼。

领头的宫女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看到昔涟突然开口唤人,阿格莱雅的表情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拉过堆在床角的锦被,将两人还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

昔涟心中暗暗发笑,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仪,声音平稳端庄:

“去把金织殿的赛飞儿和帕朵请来。”

“是。”宫女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廊道尽头。

而阿格莱雅却脸色微变,她转过头看着昔涟,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您叫她们来做什么?”

昔涟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还带着几分余韵湿意的眼睛注视着阿格莱雅的面容,看了很久,久到阿格莱雅开始下意识地别开视线。然后昔涟抬起那只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阿格莱雅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根。

“阿格莱雅,朕知道那两只小猫咪对你的感情。你们朝夕相处了几百年,比朕认识你的时间长了不知多少倍。朕不是瞎子,朕看得出来。”

“但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不会伤害她们,朕会给她们荣华富贵,给她们体面与尊荣。”

“但朕要她们亲眼看到。你对朕,比对她们更重要。朕要她们对你,再也存不了半点情爱心思。”

阿格莱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赛飞儿对她的感情,是朝夕相处几百年的亲情,是战友之间可以互相挡刀的义气,是猫对主人的依赖与眷恋。那里面或许掺杂了一点点超越友谊的占有欲,但绝对不是昔涟想象的那种爱慕。

帕朵就更不用说了,那只傻猫脑子里除了吃和睡就是怎么从老大的私房钱罐里顺几枚金币。

就这两只猫的醋你也吃?

是不是太……可爱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阿格莱雅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阿格莱雅原本的认知中,她一直以为是周牧对自己见色起意。

那个大宰相看中了她的能力,看中了她的声望,也看中了她这张还算能看的脸,所以才让昔涟出面强要自己入宫。

而昔涟,不过是配合周牧的意愿,在扮演一个“女帝纳妃”的戏码。

但这一刻,她在昔涟眼中看到了与周牧完全不同的东西。

周牧看她的眼神是冷静的、评估的、带着几分欣赏但绝无杂念的,像是在看一件可以纳入收藏的珍贵兵器。

而昔涟看她的眼神是炽热的、不安的、充满了占有欲和爱欲的,像是在看一个她害怕失去的人。

“陛下很喜欢臣妾?”阿格莱雅问。

这一次,她没有用敬语来保持距离,也没有用平静来掩饰好奇。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嗯,在第一次来到奥赫玛的时候。在还没遇到夫君的时候。在第一次远远见到你的时候。”昔涟没有隐瞒,说出了心中埋藏的秘密。

阿格莱雅忽然捕捉到了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关键词。她的眼神微微一凝,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

“夫君?”

“对。”昔涟没有回避,坦然地笑了笑,揽住阿格莱雅细弱的香肩,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带了带。

阿格莱雅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她肩头,听着她的心跳。

“实际上,周牧是我的夫君。是我在哀丽秘榭那个小地方,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这一身本领、平日里那些治国安邦的政策,科举取士,摊丁入亩,废除肉刑,以工代赈,都是他教我的。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格物致知,教我权术与人性,教我怎么看透一个人是忠是奸,教我怎么让一座城市从废墟里重新活过来。”

“我只是个普通的村姑,家门前只有一棵歪脖子树和两亩薄田。是他点燃了我的欲望,让我从一个只会在窗前做梦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皇帝。”

“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道他没撒谎,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撒谎。他甚至愿意为这句话给自己设下思想钢印,一辈子只娶我一个。”

“但我不能这么霸占他。”

昔涟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

“我不配他倾注如此心血。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付出。他给我设计力量体系,给我制定造反方略,给我造了这座皇城,给我改了所有的律法和制度,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他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件事。”

“而我付出的,只有一份爱意和身体。”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我甚至不是个好学生,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到现在也只学会了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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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不公平。”

“他总说没关系,总说他心甘情愿,可我每次看到他对着奏折批到深夜,每次看到他为了我的帝国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我就觉得愧疚。这份愧疚不会因为他说没关系就消失,它会一直在我心里啃食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是长生种,我也是。未来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足以让任何东西变质。”

“哪怕他不会厌弃我,我也怕有一天,他回头看过来,发现自己倾尽所有托举的人,其实不值得。”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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