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跑步吗？（1/2）

“呐，”

“喜欢就一起随风奔跑吧，不为输赢，不为世俗，为了自己的热爱！”

哪怕过去了许久，那场偶遇也一直烙印在少年的心里。

哪怕是在上课的时候也会回味那句话的温度，直到粉笔砸中他的额头，

他才回过神来。讲台上，五月老师正叉着腰，鼓着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他赶紧端坐直身子，但还是免不了被叫去办公室的命运。

“怎么回事？最近几天你一直心不在焉，不只是我，其他老师也跟我反映过——发生了什么吗？”

五月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他勾着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

五月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放得更轻了一些：“我知道你可能在担心下周的校运会。我相信你，你是我们班跑得最快的，但不能恃才傲物，学业上你也得抓把紧才行。”

“不是的，五月老师……”

“那是什么？”

见他终于开口，五月赶紧接住了话头。

“是前天，我在学校练跑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扎着蝴蝶发带的姐姐。”

五月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认出了谁，满怀期待地听下去。

“我……我和她比了一场。”

“然后呢？”

“我输了。”少年尴尬地低下头，像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样啊，”五月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被她超越之后，她向前奔跑的身影，是我想要追随的。

那个大姐姐人其实很好，指出了我发力的问题，还给我买了水。

她问我喜欢跑步吗，喜欢就随风奔跑吧，不要被别的东西牵住。那一刻，她的出现就像一阵微风……”

“所以你是情窦初开了？”五月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令人深思的笑容。

“不不不！”少年连忙摆手，脸上却泛起了红“与其说是情窦初开，

感觉更像是——像是被点拨了一下。有一种可以肆意奔跑的感觉，

不是为了输赢，不是为了奖金，只是为了热爱跑下去的感觉。我很贪恋那种感觉。”

五月忍不住笑了：“小小年纪，说什么贪恋啊。”

阳光从办公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

五月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也曾在某个午后听到过类似的话。

她轻声说：“那你就一直跑下去吧。等你跑到足够远的地方，也许还能再遇到她。”

少年抬起头，像是把那句话也收进了自己的练习鞋底，准备带进下一场奔跑里。

回去的路上，五月拨了一通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欢悦的女声：“怎么了五月？想着给我打电话，下班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嗯，下班了。过来吧，我们一起走走。”

五月站在校门口，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直到那熟悉的蝴蝶发带出现在人群里，四叶穿着一身日常便服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借一步说话。”

五月把四叶带进了校园。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来到了操场边——那个少年还在跑圈，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圈一圈地跑着，像在和自己的极限谈判。四叶认出了他：“这不是前段时间跟我比过一场的小孩吗？”

“你觉得他技术怎么样？”五月双手抱胸，语气像是在试探一道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题。

“还不错，”四叶认真地看着那个身影，“多加培养的话，的确可以走这条路。”

“是吧？”五月有点骄傲地弯了一下嘴角，“我也觉得这孩子有天赋。”

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下周就是学校运动会了，你来吗？”

“我来干嘛？”四叶挠了挠脸，“我都多大了……”

“话可不能那么说。”五月打断她，“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可是把你视作榜样了。”

“什么？”四叶的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一个度，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色，“这多不好意思啊……”

操场上的少年正好跑完一圈，停下来喘气，远远地看见四叶和五月站在场边，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局促地朝这边点了点头。四叶也点了点头，像是在替他确认刚刚那一圈没有白跑。

可就在四叶打算继续往下走的时候，操场下方传来一阵争吵的响动。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知何时，少年身边多了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两人像是在争执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对话，但直到少年被那个人一把推倒在地，四叶才明白过来：来者不善。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五月紧跟其后。少年刚狼狈地爬起来，四叶已经伸手拦在了他面前，

语气里压着怒意：“你谁啊？知不知道不能随便打人？”那两撮发带在她头顶微微晃了一下，像兔子真的生气时竖起的耳朵。

高个子男生被她这股气势震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你又是谁？”

一旁的小弟连忙帮腔：“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哥是要拿下下周校运会金牌的人？长跑金牌！你敢这么跟他说话？”

“长跑金牌？”五月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推了推眼镜，眼神冷下来，“噢，那你就是三班那个即将参赛的人是吧？鉴于你这番举动，看来我得去找你班主任谈谈，好撤销掉你的比赛资格。”

高个子男生却冷笑一声：“撤销资格？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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