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你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这一点和爹爹是一样的,何必白费力气呢”
“你也是一样的,一声不吭就请旨留在这里”
韩谂收拾好了东西,端坐在床上,和韩缜对视,眼里都是柔情。
“我们总要有人留在这里,就算是爹爹来了,我们也要留下一个,哪怕只是一个商人的儿子,要挟郴关,够了”
韩缜审视的眼眸,瓦解崩塌,变成了慌乱,因为韩谂说的是事实。
“倒不如,留下韩将军的女儿,筹码更大,掌握的也就越多。”
韩缜气闷的走了几步,坐在软榻上,沉着嗓音的开口。
“羊入虎口,很危险”
韩谂看他如此动作,忍不住想发笑。
“阿肆小小年纪,总像个老头,可不好”
“我是说真的”
“也没说你是假的啊”
韩谂现在像夫人,韩缜最苦恼的就是这件事,她拿夫人没办法,同样拿韩谂也没办法。
“我的妹妹聪明,果敢,冷血,善良,可爱,狠毒,为了这么个朝堂,忍气吞声,委实,将军更称你。”
“郴关很团结,民风极好,百姓也能上战场,这是外人说的,我听着就像是在说郴关全是软肋,随便挑一根,都是软的”
“我知道”
韩缜不可否认,她也清楚,可是这没有解决的办法,要是解决,优势就没了。
“阿姐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捆绑,她是危险的虎崽,你想要什么,阿姐都给你争来,权力…”
韩谂看着韩缜,最原始的野性,在眼中铺散开来。
“阿姐慎言,我不要权力,不要天下,我只要善良的人安康,阿姐日后更要慎行”
韩谂眼中的野性快速褪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转身褪去衣衫,准备就寝。
“睡吧,明早安置好府邸就走,走的越快越好”
再走慢些,就该出问题了。
韩缜背对着韩谂,思考着今晚的话,觉得韩谂有些奇怪,称帝,家里人没想过,她更没有想过。
称帝就是,天下人尊敬她,交了保护费,我就要保护他们,为他们忧愁,为他们着想,如果愚蠢的百姓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就要失去民心,地位不保,岌岌可危。这,怎么能够让人安心呢。
皇帝不过是傀儡,是要有人称帝,不过一定不能是自己。
韩缜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睡梦中,自己和他们草原上驰骋,打猎,意气风发,三年一次的赶考,一举得中,陆闻榜首,苏辛傍眼,身为女子不可参政,得以将军之位入朝堂。
转眼自己与苏辛拜堂,礼成,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自己做了臣子,与苏辛,陆闻,一同共事,两位兄长在外戍守边疆,苏荆接管了家中的产业,四处奔波,但是经常写信交由苏辛定夺,苏辛每次都洋溢着幸福去斥责苏荆游手好闲。
二姐在家中管理府上事宜,风凛在我们和兄长之间徘徊,忙的不可开交,没过多久,自己有了身孕,两位兄长接连请命,照顾我,父亲和母亲也不例外,苏荆和风凛做了贴身保镖,经常拌嘴,我们虽然不经常相聚,可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孩子出世了,调皮捣蛋,有风凛和苏荆带着,训斥有大舅舅和爹爹,陆闻惯会哄睡,毕竟有那么多话本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幸福,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安稳呢。
“阿肆,怎么在这里吹风”陆闻满脸担忧,“也不怕着了风寒”
韩缜对上陆闻眼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行之呢,还没回来?”
陆闻见韩缜没事,就松了眉头。
“这个点了,估计还得一会,你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陆闻领着韩缜,回去睡午觉。小心翼翼的,如临大敌。
“行之回来了,一定要喊我”
“好”
陆闻呆了一会,看韩缜没了动静,才放心离开。
韩缜越发觉得不对劲,陆闻何时会不顾规矩进到我的房间,并且还要等上一等?有哪里不对。
韩缜看了看自己的守宫砂,还在??
假的,是梦!我被魇住了!!是谁!!谁动的手脚?!
韩缜跑了出来,还没出院子就看到了侍卫,在侍卫惊恐的目光中,快速拔出了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韩缜丢失的那部分,填补了过来,与美梦对应,是考中了,可后面不是这样的。
游学一年半内,阿里梵求和,韩谂被送去和亲,他们亲自护送,等到再回来时,韩缜的父兄已经获罪,韩缜只身一人,拼尽全力,只带走了兄长。
韩缜的父母为保全几个孩子,一力承担所有,最后行刑现场,陆旭和苏郢随韩束夫妻而去。他们的妻子处理后事,将他们安顿好,自缢于房中。
这些事情疯了一样往她脑子里钻,韩缜的眼神恢复到疯魔的样子。
直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与她极其相似之人。
“你不喜欢这场梦吗”
这是她的声音,梦魇吗?杀了便是。
“我不是梦魇”
韩缜警惕的看着她。
“你听得到我在想什么?”
“你的一切来源于我,你就是我,我也是你,所以我不用听也知道”
眼前这个木讷的人,感情如此淡薄,有着淡淡悲悯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模样,有些奇怪。
“你不喜欢这场梦吗”
面前的自己,执拗的问。
“人还是要看到现实比较好,即使痛苦万分”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韩缜,美梦,现实,你选一个”
“第二个”
“还真是毫不犹豫,那你走吧”
说完,韩缜就觉得身上很疼,但还是坚持问出了“你,是天道?”
面前的人站板正了回答。
“以你的理解,是吧”
韩缜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和身体的不适,占据了大脑。
然后感觉到了手上重重的,侧眼一看,是苏辛趴在那里睡着了。
韩缜看了看房间,其他人随便躺着睡,没有任何形象。感受了身体的情况,估摸着,自己应该躺了好久了,毕竟那么酸。
刚想动一动,苏辛就条件反应的坐起来看韩缜,表情清醒,除了那双微红的眼睛,看不出来刚睡过。
韩缜费力扯出笑容。
“行之”沙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有些难受。
听到韩缜说话,苏辛的眼睛不自觉变得雾蒙蒙的。
苏辛知道韩缜肯定要起来,把她扶起来,用枕头垫着后背,坐了起来。
“我去给你倒水喝”
苏辛体贴,她一直都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想掉眼泪呢。
“来,喝水”
喝水的功夫,韩缜把眼泪收了回去。
大家被这不能继续忽视的动静叫醒了,陆闻先起来,看向韩缜的位置,苏辛正在喂韩缜喝水。
苏辛给韩缜擦水渍,韩缜被那边的动静吸引。按住了苏辛还要继续喂的手。
“友怀”
“醒了怎么不喊我们”
其他人在迷糊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影带着一句“醒了”快速经过,也不犯迷糊了,都清醒了。
苏荆:“醒了?!!”
苏荆爬起来看到韩缜就坐在那里,快速跑过去了。
“你怎么才醒,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大夫看了一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