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是泪(2/2)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
“……”
“你…还是笑出来比较好…”
江夏站他面前无奈,见他低头,肩膀微微发抖,察觉自己刚刚的慌乱正中他下怀,站着等他笑出来。
“噗…哈哈…”仲季常实在忍不住,仰头大笑特笑,在他肩膀不停地拍,“对不住…实在是太好笑了。”
“哪里好笑?”
“你这人真的急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什么样?”
“呆傻气足够多,就像猫找不着自己尾巴,转圈圈。”
“你到底…”
“什么?”
仲季常缓缓收了笑,擡眼看他。
“生我气没有?”
“哎…没有没有,生气费神,不划算。”仲季常像是在安慰他,“回去吧。”
江夏放下心跟他并肩走,拿余光一直去确认,出了这小吃娱乐一条街。
“你去把车开过来,”仲季常把车钥匙给他,拿了烟盒出来,“我抽支烟。”
见他走远,点了烟,抽了口,觉得有些苦,以为烟有问题,夹着左右看了看。
没错啊…潮了?不是今天早上才买的吗?
随即将烟吐出去。
望着那些散去的烟雾,眼睛稍微眯了眯,再睁开,几滴泪从眼眶跑了出来。
他夹烟的手擡起,用指尖将那泪抹下,吃在了嘴里。
不咸吗?
可是…不咸就不是眼泪了?
尝完习惯性地摸了摸唇,蹲下身子抽着烟等他开车过来,冷笑一声。
可怜我?就你?
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看看你自己,身无分文的跑出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逛动物园,吃个饭都没钱,还一脸的天真,以为自己能逃脱无形的掌控?
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就是:不是被人掌控,就是掌控别人。
都把这真理运用得淋漓尽致,尽然还有人为此出书,讲怎么御人。
还要分享,还要交流怎么御人来得快,来得好。
做得好的还得到了夸赞,那赞扬声声真是悦耳:
“你瞧瞧,他多有手段呐,不仅善于分析各种人的性格,掌握各种人的优点缺点,将他们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达到一种平衡,这才是能者强者。”
人群里还会有人说:“这人真伟大呀,做到了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仲季常脑子里越想越兴奋,以至于脸上的神采开始飞扬。
不过烟雾在他抽和吐之间模糊了他的神情,眼前行人也模糊成了影子,来来去去。
“季常?”
谁叫我?
“季常…”
谁抱着我?
好软,没那么硬了。
围在眼睛上黑色丝绸被揭开…
啊…广双姐…
“你没事吧啊?”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是仲家对不起你,大姐也没能保护好你。”
“大姐…”
“你想哭吗?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在我怀里…放心,以后没人敢这么对你…”
哭吗?
我能哭出来,你等等啊…只需要一秒…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眼泪能骗人,还能哄人,大姐为我哭呢,我也以哭回报她。
可惜,等大些了,眼泪就不纯粹了。
当你挂着泪着问她:“能告诉我…是谁安排的吗?”
她也只能拿哭回应你,随后说:“忘了吧,季常,答应大姐,过好自己的生活。”
过好自己的生活?
想知道的不能知道,想实现的目标不能实现,怎么过好自己的生活。
看来…能值得你保护的,就还是你们仲家人…
血脉在那呢。
又冷笑一声:还说什么仲家事跟你没关系,难道怕我知道是谁,会对他怎么样?
你不还是护着他们呢吗。
当我傻,都当我傻?
江夏开车来到他跟前,他将抽完的烟头扔地上起身一踩,开了后面的门,将那手办一丢,坐上去。
面无表情对前方的江夏:“先开你家去吧。”
“好。”
江夏见他没坐自己旁边,心里还是觉得,他刚刚的生气,是真的。
仲季常偏头靠车窗框上,去看车缓缓开过这小街道的同时,也在看过往的行人。
欢声笑语怎么这么多,都这么开心吗?
不知道内里藏着多少坏呢吧?
哈,比如那个男的,手上捧着花,带着礼物去约会,和女的逛在大街上,口袋里揣着套套,想着今天主菜在哪儿吃怎么吃呢吧。
还有那一对,骚得不行,想着今天怎么拿身体去俘虏对方,让对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吧?
对了还有那种,把人送去酒店,当作交易,当作买卖…
哈哈哈哈…可真逗…
行走的全是呼之欲出的欲望,藏都不需要藏!
心里笑了好一阵儿,目光回到车里,发现江夏透过后视镜去看自己,双手肘挽在胸前,也拿眼透过后视镜去瞧他。
目光就像利剑,嘴角一扯:“看什么?”
“没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你是很好看。”
“好看?”仲季常身体往前,手扶着前排座椅背,头靠在他椅背边上,“好看你想怎么着?也想尝尝味道,看好吃不好吃?”
江夏被戳中心中所想,尽管他无数次告诫自己那种想法不对,应该感到羞愧。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梦境里有他,忍不住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想去吻他拥抱他。
这些都不对,他不该这么去想。
目光望向前方,默默开车,不言语。
“呵,”仲季常往后一靠,脚往他椅背上一踹,“没想到是个敢想不敢做的怂货!”
“?!”江夏忽然一个左转刹车,停在路边,不可思议地转回头看他。
“看什么看!开你的车!”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过我不是可怜你,我怎么可能…”
“谁生你气?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可怜我?全天下没人可怜得过你!”
“那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仲季常开心一笑,“是不是跟你认识的不一样了?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随便就能摸一把,你拿手过来。”
伸手把他右手牵过来放自己脸上来回磨蹭:“好不好摸?嫩不嫩?都说嫩得很,还有这脖子…”
仰起头,领着他的手往脖子上搁,“好掐得很呐…还有…”
“仲季常!”
江夏在那手要被游走在脖子以下的时候慌忙把手往后挣脱,语气强硬:
“我…我就算对你怎么想,也不是你这样。”
“我哪样?不都这样?不都是…”
仲季常似乎没发现自己胡言乱语快要被癫狂给吞噬,还想说着什么,就见他快速下车,走到这边儿开门把自己用力拖了出去,力气之大,他都没来得及挣扎。
还没站稳,就听他嘴里喊:“这样,这样!”
随后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