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大会(2/2)
“?”江夏困惑得不行,“你什么情况,到底什么癖好。”
裴晨没回答,接到比赛时间终止的信息,捡起枪往休息区走。
江夏在后面跟随,望他后脑勺,想半天不知道他现在打的主意。
心想:要是能在他脑袋上打上一枪就好了。
休息不到十分钟,喝水补充了体力,就开始骑马在山坡草地上狩猎。
这种狩猎就是自由的了,找到你认为合适的地方,不能超过的安全区域,对象还是兔子鸟儿,野猪难寻。
江夏骑着先前跟他合拍的那匹棕马,跑到了一处山坡上,去等待那些猎物。
想起刚刚工作人员把那些被射杀的动物尸体当面清点的感受,不太舒心,随后又觉得这种心境太过矫情。
他在这种心绪里挣扎了几分钟,瞧见从山林的那一头放出好些兔子鸟儿,比赛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奔跑的兔子身上。
善与恶,他想。
全都在这绿色的草原上,互相对立,又那么相得益彰。
这就是这个社会运转的方式,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一会儿能成为善良的一方,一会儿又是罪恶的一方。
他勒了勒缰绳,驾马快速往前奔跑,周围的一切都飞掠向后。
此时他心里翻腾着的,全是江华教给他的东西。
快准狠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内心深处那些可笑的悲悯得拔除;意味着你得接受这个世界要获得就有牺牲的规则;意味着,你必须在当下,变成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
待马儿跑到合适的狩猎距离,江夏停马举枪,快速将这些罪恶射了出去。
啪啪啪…五声!
五只兔子还没跑到它可以安心的终点,全都应声倒下,其余的惊慌四窜。
上空的无人飞机飞到那五只兔子的上空停留了一段时间,飞到他面前,拍摄到他的画面后,手牌数字滴滴往上涨。
仲季常在观看点用望远镜瞧见了他骑马的身姿和快速射击的动作,兴奋地拉扯一旁跟他一起用望远镜观看的闫小山:“你看见没?帅不帅!”
“帅帅…”
“啊…好想跟他一块骑着马奔驰在草野啊…”
感叹后自顾自地朝他挥手,以为江夏能隔那么远就能瞧见似的,差点儿就喊出声来说:我看见你了,你看见我没?
不过吃惊的是,江夏确实看见了他,在马上跟他挥手,嘴还微微张开,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啊,这么远都能看见我,视力果然好。”
仲季常放下望远镜,又拉着闫小山往颁奖的地方跑。
闫小山这一天就被他拉着到处跑了。
说是来见识见识狩猎大会多盛大,结果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自己还成了陪衬,不得不跟着欢呼跟着拍手。
这次没有一个人射中野猪,根据分数,江夏真的就是第一,还和第二名的分数差了一条江河那么宽。
有些人心里肯定会想:果然,那二公子没有作弊,拿不到第一。
而此次最热门,给他下注最多的一个戴眼镜男子,只能位居第二。
颁奖的时候,仲季常已经全部把他的高光时刻拍了下来,还让闫小山拿他的手机录像,发给没能来观看的周成川。
裴晨作为此次大会的参赛者又是组织者之一,自告奋勇地上前给前三名的人送上那奖牌和支票。
江夏接过支票的时候,冷不丁地被拉了脖子上的奖牌绸带,身体一躬,嘴巴被稳稳当当地亲了几秒。
瞪大眼脑袋正要往后,裴晨已经松开手去给旁边的人发慰问奖金了。
不说江夏愣得跟个木鸡一样,在场的所有鼎沸人声都戛然而止,像是在思量这种颁奖的方式会不会太奇怪了。
裴晨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所以也在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嘴边上挨了挨,笑说:“奖品之一,来自此次活动主办方的真诚祝贺!”
所有人对他的出格颁奖方式“哦——”了一声,尽管心里都知道有那么点儿奇奇怪怪,但是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在仲季常这里就说不过去了,这不明摆着示威吗?
还有,裴晨那狗日的到底什么情况!当那么多人面儿,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嫉妒?羡慕?还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搬完奖,江夏到裴晨旁边直接问他:“你什么目的?”
“不说报答吗,”裴晨见仲季常走过来,又故意走得近些,偏头对着他,“报答嘛,肯定的按照我的方式来了。”
“什么报答?”仲季常怒气不减。
“忘了?病房里说的。”
“病号说的话你都信,”他把江夏拉自己后面儿,“警告你啊,生活好好过,不要再妄想从我们身上打什么主意。”
“啊…原来有人言而无信,”裴晨说话故意抑扬顿挫,拿眼去瞧他身后的江夏,“不过我生活要怎么过,怎么才算好,你说了不算。”
“你自己生活当然自己说了算了,不过离我们的生活远点就行,”仲季常话不多说拉着江夏走,转回身,“一半的钱到帐就打给你,这点儿我可是不食言。”
当然不能食言了,欠这种人的钱,追天涯海角都会把你逮着让你还钱。
裴晨看他走远,瞧见他手已经伸到江夏耳朵上使劲拧,计谋算是得逞了那么些,笑了笑,又叹口气,心想:那天视频里隐隐听说要离开栔城,不知道是去哪个城市,还有没有机会。
实在有些遗憾,不过也算收获颇丰,转身走远,去数数自己这次赌局里赢得的钱,真是可观。
江夏跟在仲季常后面,往闫小山那边走,闫小山打着电话,似乎笑得很开心。
他不敢说话,耳朵被拧得发了红,知道他生气不浅,想着怎么解释或者直接道歉。
结果仲季常一转身拉他衣领猛地亲了过去,还把他嘴皮咬破了,怒说:“以后再随便让别人亲,我就把你嘴巴咬下来!”
“!”
江夏想说会不会太夸张了,那种情况,人的大脑反应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醋劲儿那么大吗?
“肯定一会儿他脸色会很难看…”闫小山见他们过来,声音变小,“回去跟你细说…”挂了电话,笑嘻嘻地,“季常生气了?”
望了眼江夏的嘴和耳朵:“人家也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重吗?你问他我下手重不重?”
仲季常抱臂等他回。
“不重…”
除了说不重还能说什么,甘之如饴啊,自己的人不管疯还是飙,都得自己受着。
闫小山对江夏表示深深的同情。
他们去主办方银行代理处兑换奖金,那边算了应该往上交的税,说一周之内到账。
仲季常看着那些数字,刚刚的醋劲儿过了,兴奋对着他俩:“到时候买俩大hoe,还得是豪华装修。”
随后把自己赌赢的钱算了算,赔率大,加上自己的本钱,还及时到账,他高兴地拿着自己的卡炫耀:“哈哈,赌局的钱诶——一人买个豪车怎么样。”
“还是不要太招摇吧你。”闫小山看他喜得都快忘形了,“树大招风。”
“对对…”仲季常收了那份得意,“不能太招摇,不过晚上叫上周成川庆贺,我还是可以那么炫耀炫耀的。”
随后又开始拿着手机给他拍照,拉着闫小山一起,胜利的笑容、激动的情绪怎么掩都掩藏不住。
江夏和闫小山互望一眼,觉得还是赶紧带回家,好好把人给藏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