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2/2)
江夏用亲吻打断了他接二连三的道歉,亲完问他:“怎么说那么多对不起,不像你,怕什么代价伤害到我?”
拿额头抵着他额头:“要是代价能伤人,该是我害怕我带来的代价伤害了你,傻不傻…”
“你那都是为了别人…我全是为了自己。”
“有区别吗?如果伤害人都得付出代价,那我们就等着,等哪一天那代价来了,接着就是。”
江夏仰头去看那慢慢从漆黑夜空里钻出来的星星,口吻变得有些伤感:
“从我一出生,发生在我周围的死亡太多太多,就连小学回家,无意间路过村子里的小河,都能看见刚生出来被抛弃的女婴尸体。林子里的老人因为被家人嫌弃排挤吊死在树上,男子醉酒无缘无故死在田地里…一度觉得我就是从地狱来要人命的,但是我问了养花人,他说没有那样的事,只是因为我身处的环境里,充斥着那么多死亡而已。”
说完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可就算是死亡…都大有差别。”江夏声音开始颤抖,“当时曹琴霜尸体就那么展现在我面前,我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恐惧这些人怎么能可怕到这种地步,对一个完全没仇没怨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后来一想,残忍两字,就是为了这些人发明的。就像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一样。他们都该死!!可世界上不该死的,也在死…”
说到这里,江夏身体微微颤抖,依旧接受不了当时那血红色残破不堪的尸体。
一种美好香消玉殒,还那么惨烈,论起那种心痛,实在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去形容。
仲季常有所感知,握住了他的拳头。
江夏反握住他的手,牵他起来,站那山坡上。
晚风很大,把俩人的头发吹得乱舞。
“你说是你的代价先来,还是我的代价先来?”江夏搂他入怀,“来之前,我们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过,你说好不好?”
“好。”
仲季常下巴搁他肩膀上,面容释然,心里却忍不住去乐:想不到安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原来敞开来谈,没有自己想象那么糟糕,因为相互吗?
随后轻松问他:“刚刚你吹的那首歌,也是曹琴霜教你的吗?”
“嗯…”江夏松开他,“她还教我跳了一支舞。”
“什么舞?”
“没说名字,不过…”江夏有所期待地对他笑,左手拿着口琴扶着他的腰,右手握他手,“动作我还记得。”
“啊…这种舞啊…”
“你会?”
“会,不过我以前跳的是男子的步调。”
这舞还是他前女友教的他。
“啊…可我也是学的男的。”
“那我委屈点儿,跳女的好了。”
“好,”说着开始缓缓起跳,笑说,“当时她唱着歌,就那么带着我跳。”
“什么歌?刚刚那首?”
仲季常跟着他笨拙的步子,好几次差点儿踩他脚。
“嗯…”
江夏握紧了他的手,节奏不太对,没那么自如,不过听他唱起了那熟悉的歌,找回些节奏。
“忘掉痛苦忘掉那悲伤…我们启程一起去流浪…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满了希望…”
江夏听着他唱出来的歌声,恍惚间觉得,要是代价下一秒找上他,那他当下是抱着他的,手是紧紧握着他的,那也无悔无憾。
他提醒他:“需要转个圈。”
“还要转圈?”盛情难却,仲季常随着他右手,左手被牵着越过头顶,尴尬转了个圈,“呵呵…好奇怪啊…”
“奇怪吗?”江夏继续抱着他腰,“我觉得很美好。”
“是是…很美好。”
俩人头顶着挂满星星的夜空,调,嘴里适时地共同唱起那熟悉的歌。
歌很悲伤,但是现下伴随着的,是一份愉悦,需要好好珍惜的欢乐: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
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