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椅子与棒球棍短兵相接,尹洪是粗汉子,一身腱子肉,像方永锋这样整天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大老板不是他的对手。
十个来回不到,方永锋就被尹洪摁在地上,抓着头发使劲磕地板。
尹洪恨不得弄死方永锋,但在看到地板上越来越多的血迹时,最后一丝理智促使他松了手。
然而,就在他被理智拉回现实时,方永锋已经不着痕迹地把手伸进了裤兜,下一瞬,刀尖直直朝尹洪心脏捅去。
电光火石间,“砰”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的尹桢,举起墙角的大花瓶砸向了方永锋的头。
折叠刀哐当坠地,随着声响,方永锋倒回地板,不出两秒,如注血流自他脑后溢出,蜿蜒成血河。
他茫然地看向旁边,看见惊慌失措的尹桢,他不可置信地迷瞪了一会儿,然后口鼻冒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尹洪父子惊愕失色,片刻后,以“正当防卫”为理由勇敢地报警自首。不料,案情走向并不如他们预期的那样“无罪释放”,而是尹桢哐当入狱。
尹桢身上只有细微掐痕,加之脸上方永锋的唾液,再没有更多被猥.亵的证据。
两嘴难敌众嘴,方家强大的律师团队利用方永锋曾经的正面形象制造舆论压力,又翻出王缅患癌时方永锋伸出援手,从侧面定义尹家父子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形象。
案情从“强制猥亵罪”、“正当防卫”戏剧性地转变成“自导自演讹诈”到“故意杀人罪”。
明明是受害一方,最后,尹桢以“想谋夺巨额利益”为动机,在方永锋不接受的情况下,先引诱再杀害继而报假警,这一完整行为逻辑下,被判十年。
十年来,尹桢的心态从最初的不解、不甘心、愤懑,到渐渐麻木般认命,最后心如止水,他决定忘记前尘往事,跟尹洪好好过日子。
岂料,出狱一个多月,方春晖就用这样一份资料等着他,将他平静的心海再次搅乱。
尹洪不能入狱,他的身体百分百承受不了暗无天日的监狱生活。
尹桢绝不允许。
可是,他该怎么办?
尹桢没有天真地以为,方春晖让他去“浪淘沙”当管家,是好心地给他提供工作机会。
很明显,如果他答应了,等着他的,是折磨,是深渊,是报复。
尹桢问护工:“阿姨,今天那个人经常来看我爸吗?”
护工:“不是经常,几个月来一次吧。”
几个月来一次,在护工不在场时,方春晖有没有像今天这样欺负尹洪?尹桢气得浑身颤抖。
他说:“以后那个人再来,不要让他接触到我爸。”
进出养老院是要走流程的,他不知道方春晖用了什么方法可以随意进入,不想尹洪再被欺负,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再接触。
护工想了想,像是还想说些别的什么,最后却只是答应道:“……好的。”
尹桢等尹洪午休后,才离开养老院,回到家,先睡一觉,到傍晚六点,起来弄晚饭吃,然后去上班。
尹桢性格温良,读书时,和同学相处融洽,其中,和田礼关系最铁。他入狱后,两人始终保持书信往来。
田礼高考发挥异常,考到京城,毕业后,和朋友留在京城创业。
京城遍地黄金,肯吃苦,加上有颗经济头脑,田礼很快混得风声水起,没几年就攒下数千万身家。
三年前,田礼放弃京城打下的江山,毅然回到燕城。
尹桢问他原因,田礼只说和朋友闹掰了,再深就不愿细说。
尹桢也就没再多问。
敢拼的人,哪里都是舞台。回到燕城后,田礼先买六个门店当了一年纯包租公,再连开三家酒吧。
尹桢在监狱拿到缝纫师证,本想出狱后买台缝纫机给人改裤脚修腰围之类的。
田礼写信说:“那能赚多少钱。你考个厨师证或者面点师证,出来后,我酒吧的后厨由你负责。”
技多不压身,尹桢本就喜欢做饭,于是,把这两个证也都考到了手。
出狱那天,田礼来接他,尹桢看田礼半晌:“你是田礼吗?”
田礼眼眸飞转,挑起半边眉,笑得似邪似魅:“当然是我!”
曾经的乖少年,变成了男妖精,酒红色软发在头顶扎个小揪揪、迷人的丹凤眼、薄薄的双唇,衬衣扣解三颗,露出锁骨下“SetuCarpedie”的青色纹身。
田礼抱住他:“如假包换。”
温热体温自胸口传递,将尹桢眼眶灼热,他回抱田礼:“我确定,真的是你。”
田礼先给他接风,再带他去酒吧熟悉环境,房子也提前帮他租好。
尹桢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田礼“啧”一声,调侃道:“要不,以身相许!?”
尹桢破涕为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