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黄了(2/2)
周德海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语气格外的伤悲:“师叔,你不懂我伤悲。”
白求剑觉得莫名其妙,“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悲伤什么?这都要住新房子了你还不高兴?”
周德海闻言嘟了嘟嘴,说道:“那是给我盖的吗?那是给师父那还没影的新媳妇,我的新师娘盖的。自我进了师门就是和师父睡一个屋的,他这一搬出去,我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白求剑确实理解不了,于他而言一个人住可比两个人要自在的多了。他想跟周德海说挺大个老爷们的就别矫情了,但是看着周德海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又说不出话来,只能象征性的将他的肩膀靠了过去,摸着刺手的寸短安慰着他,心中想着要不要去和周长生说一下,给孩子疏导疏导,他这几个徒弟本来就有点少几根筋的,要是再憋出什么病来,到最后受累的还是他这个大夫。
方衍从屋里出来看见坐在院子里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心里一阵恶寒,这家人关系挺让人琢磨不透的。乔大庄和周德海比起白求剑这个小师叔年纪还要大上几岁,要说比白求剑成熟,他们又老是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憨事。当然了,白求剑也好不到哪去,他也经常跟着两个憨憨犯傻,丝毫没有成年人该有的稳重。
……
周长生关于找老伴这件事情一直是冷一阵热一阵的,想一出是一出,大家都以为他很快就会消停下来,所以都抱着哄小孩似的心情跟着他里里外外打扫屋子折腾自己形象,半个月后,周长生终于收到了红娘的回复,方圆十里,十里八村的,都没有找到符合他要求的对象。
本来这件事情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本以为周长生会就此偃旗息鼓,谁都没想到周长海会给他们抢了个老太太回来。
一大早的,周德海就吆喝着乔大庄起来去新房基地上开始砌墙。乔大庄接过他递过来的砖头,抹上泥灰将砖块整整齐齐的往上砌。他低头看见周德海一脸的兴奋劲打趣道:“前几日还死气沉沉的,一听说师父的亲事黄了看你笑的,嘴角都咧到牙后根了。”
周德海笑笑不应他,反正现在他和师父还是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插足哪怕不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也是开心的。
“对了师父呢,一大早就不见他人。”周德海问道。
“还说呢。”王娟出来抱烧火的柴火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插话道:“师父前几天不是在红娘那受气了嘛,这几天心情不好一大早的就起来上山打柴去了,谁跟你们似的,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随后她指了指墙根那排日渐堆高的柴垛说道:“这都够咱们烧一年的了,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缓过来劲。”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师兄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事情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等他找到新鲜玩意就不会再折腾了。”
三人被他突然出声吓一跳。
“师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咋一点声没有呢?”
“我早来了,是你们聊得太过认真,没听到罢了。”
说完他又柱着自己的拐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鱼篓往外走。乔大庄知道他是要去池塘边钓鱼,那条路白求剑走过不下百遍,还是忍不住的提醒白求剑小心看路。
坐在屋内的方衍听到外面渐渐没了声音从白求剑的房间走了出去,他看着消失在路尽头的身影陷入沉思,像白求剑这种身体虚弱的人,走起路来必定是身体无力脚步沉重的,如果说乔大庄他们是因为聊天入了神没听见,那他呢,他的耳朵可是出了名的灵敏,可他在屋里压根听不到白求剑的脚步声。
来有个村这么久了,这里的人个个习武,就连一向不喜欢舞刀弄剑的周小莲都能跟他过上几招,作为师门唯二的长辈,他不可能相信白求剑一点武功都不会,可是为什么乔大庄他们都会一口咬定他不会武呢?
“快来人啊!救命啊!”声音由远及近,院里的几个人听出来周长生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活扭头纷纷跑了出去。
“师兄?你怎么了!”白求剑离得最近,最新反应过来,他一把扔掉鱼竿抄起手边的拐杖喊道。
周长生身后背着个人跑得脚下生烟,他听到声音朝着池塘边看了一眼,生怕白求剑乱跑掉泥潭里去急忙喊住:“没你事,你继续钓鱼。”
“哦。”
白求剑大失所望的坐下嘴里嘟囔着:“没事喊什么救命啊诶?我鱼竿呢?竿子?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