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3（2/2）

底下的八卦人士都在疯狂地刷999，当然也不乏有蒋禾木这样的人士刷666。

徐峥更奇葩，刷6/96/9。

佐宽开玩笑：“你这评论怎么还搞颜色呢？”

“他是那种会在我生日时，给我发‘生的快日的乐’的人，所以这条评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祁灼面无表情地给徐峥竖了个中指。

说话间，祁灼裤兜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

他掏出手机，简单扫了一眼：“刘昊喊我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说。”

“刘昊？”听到这个害自己在戒毒所呆了一年的罪魁祸首，佐宽恨得咬牙切齿，“他还没被抓住？”

祁灼苦笑：“逍遥法外呢。”

“你和他还有联系？”

“我在他的酒吧做兼职。”祁灼凑到几人跟前，压低声音说，“他一直想拉我入伙，我没有同意，他就拿我的家人要挟我。所以我现在在他身边搜集证据。”

“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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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知道了梁雯浅遇害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猜到是祁灼干的。之所以把他叫过去，就是想拿这个要挟他，如果他不按自己说的做，他就向警方举报。

“举报我？”祁灼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昂起头大笑：“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手里也不太干净？”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没有证据，就算举报又有什么用呢。”

刘昊不慌不忙地对答如流：“杀人动机就是最好的证据。”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说的事我不会同意。我能帮你打理酒吧，一是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二是为了我身边人的安危。可你先是害我兄弟进戒毒所，后是纵容梁雯浅伤害我女朋友。你想让我怎么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

“听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吗？就算我害怕你的威胁，答应跟你一起干，但只要我心里不愿意，做什么也做不好。”

祁灼打了个响指：“这样一看，你拉我入伙又有什么用呢？”

刘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祁灼继续说，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更何况，我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你要是敢害我，我必回咬你一口。”

“所以，安分点，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动作。”

祁灼一顿，那双漆黑的眸染着血丝，带着少年不羁的狠：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

八月初，桃浪微浮，槐花盛开。

于北城借着年休假，开车带着于笙去s市的郊区散心。

日光整整齐齐地洒进车窗，将高处梧桐叶子的落影照了进来。

大约颠簸了三四十分钟，看着车窗外的群众逐渐减少，于笙就知道到地方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小河边。下车深呼吸，微风扑面而来，中间夹杂着仲夏特有的清幽气息。

孱孱清流，写尽千山鸟飞绝。周围异常安静，以至于连树上麻雀振翅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笙晕车的症状好了不少，残存在喉咙里的呕吐感也随之消散。只是由于祁灼的事，她始终无法开心起来。

于北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笑起来多好看。”

于笙今天穿的杏色长裙，因为怕裙子底部沾上泥水，她一直提着裙摆走路。

她走到小河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张餐巾纸，垫在身下坐了上去。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些天一直提不起精神吗？”话音刚落，于北城想到了一种可能，“不会又是因为那个蓝毛小子吧？”

“不是。”于笙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终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强颜欢笑的表情，“爸爸，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做了一件错事，但他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

于北城听懂了大概：“他犯的错严重吗，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很严重，会毁了他的一生。”

于笙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放入浅浅的池水中，感受冰冷的侵袭。

鲤鱼跃起，搅动朵朵水花。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亲吻她的指尖。

经过一番思考，于北城给出了答案：“如果说，你那个朋友是其他善良的人，那么你要尽己所能地帮助他；但如果他是那天的混混，那就让他自生自灭。”

“假如那个人不是很好，但他确实帮了我很多呢？”

“那种混混心里都坏，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助你，对你好一定是另有所图。至于这种人，就离他远远的，不要管他了。”

怎么可能不管他啊……

他是为她残破不堪的躯体注满活力的人。他为她拂去身上的尘埃，在溺亡的边缘给予她救赎。

她早就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了。

别人都是向着太阳，而她选择向着他，因为他就是她的太阳。

于笙轻声道：“爸爸，我想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世界愈发混乱，我愈为光明痴狂。而越是渴望光明，越要扎根黑暗。

那就让我们——一起在泥潭里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