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2/2）

虞栀的视线地定在岑野脸上，僵硬地提起嘴角职业假笑问道：“要不你再想想应该怎么说？”

看到她的神情，岑野的心情终于变好了。

他想，这才对。

假装什么不认识。

岑野的嘴角向上扬了扬，他说：“我想了想，还是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虞栀：“？”

你有什么东西在我家？

“祛疤的药膏。”

虞栀：“……？”

不是不要吗？

什么时候又成你的东西了？

见虞栀不说话，他又问：“不是给我了吗？”

可能因为心情很好，这时的岑野格外坦诚且理直气壮。

虞栀摇摇头：“没有了。”

听到这话，岑野心中蓦地想起昨天的事情，虞栀好像看到黎梨手中的药膏了，但她不知道他拒绝了。

虞栀应该是误会了。

少见地，岑野想解释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接告诉虞栀昨天他没收下会不会有点突兀，但是不说的话虞栀又会误会……

一时间，岑野脑海里闪过八百条想法。

“——我昨天给梁肖池了。”

岑野：“？？？”

一时间，岑野脑海里的八百条想法团成一团，最后折叠在一起，“嘭”地爆炸，碎片满天飞。

岑野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虞栀。

虞栀无辜。

对视的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虞栀眨了下眼睛，理直气壮但又有些底气不足道：“你说不要的。”

她甚至还重复一遍昨天岑野的话：“留疤就留疤，你自己说的……”

说着说着，虞栀逐渐自信起来：“这叫机不可失。”

这也不怪她。

梁肖池性格大大咧咧，又因为天天训练打球身上时不时地有伤口，他妈妈也经常给他备这些，昨天就顺手给梁肖池让他备用了。

这下轮到岑野不说话了。

由于车内乘客少，只有车厢前面的灯开着，微弱的灯光传到车厢后排，昏昏黄黄的，看不清身旁人脸上细微的表情。

只知道非常安静。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虞栀抿了抿嘴角，接着清了清嗓子，她试探着问：“我再给你买一支？”

“嗯。”

仿佛就是为了等她这句话，岑野回答得很快。

没忍住，虞栀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想到什么，顿了下，虞栀开口问道：“昨天……”

“——我没要。”

虞栀愣住：“啊？”

——昨天你不是还不在意脸上留疤吗？

虞栀默默把这句话咽回喉咙，她的语言系统自动重新编辑了几个字。

她听见自己问：“为什么啊？”

“我脸上的伤是帮楚定峦挡的。”岑野说，“外套是娄驰的。”

他说：“黎梨是过来谢他们的，我只是帮忙传达。”

顿了下，岑野又补充：“那天只有我穿了校服，上面有学校和班级、姓名。”

岑野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把这件事浓缩到最简洁说给虞栀听。

从小到大，岑野没有解释的习惯，也懒得向别人解释。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他并不在意。

但是虞栀好像误会了。

这两天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岑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多说几句就能解决问题，这时岑野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果然，听完他的话，虞栀顿了两秒，接着迅速地、短短地“嗯”了声。

听到她应声，岑野不着痕迹松口气，心想，既然误会解除，明天虞栀应该不会躲他了。

结合昨天中午在论坛看到的信息，虞栀能猜出来事情的大概：岑野脸上的伤是帮楚定峦挡的，而楚定峦和娄驰是为了帮那个女生。

也就是说，那天他们是在一起打的那一架。

再联想到周五遇见的那帮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于是虞栀问道：“那上周五……”

“别人雇的。”

“周四和你们发生冲突的人雇的？”

此时认为一切说开的岑野非常轻松：“嗯，是他。”

果然是这样。

说到上周五，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几句话。

车厢昏暗，氛围正好，是坦白的好时机，虞栀想把误会解释解释。

踌躇半晌，虞栀小声开口：“那天我说的那些话……”

岑野靠着座椅的背后下意识僵了瞬间。

刚解释清楚，虞栀不会就要告白了吧？！

岑野有些紧张。

他想：虞栀就不能忍忍吗？

她逃，他追，她——

岑野：好险，幸亏长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