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姐姐(2/2)
日月楼人多眼杂,她身为花魁身份尊贵,不方便四处走动。
林冬隐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柳喜兴的请求,原本他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找到柳喜乐,谁知正好在地下矿洞撞见了,直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带了过来。
现在柳喜兴不想看见柳喜乐了,他自然遵守两个人之间的约定,把房门上的禁制给打开。
柳喜乐盯着柳喜兴看了好几秒,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毫不犹豫地回头,夺门而出,将房门重重地甩上。
她一走,屋内压抑的气氛好了很多。
而柳喜兴也坚持不住了,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歪头吐出了一口黑血,那血仿佛有腐蚀性,看起来黏黏糊糊的。
柳喜兴早就习惯了,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拒绝了祝眠的搀扶,用帕子轻轻地擦拭掉唇角沾着的黑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漱口。
“我的时间不多了,”柳喜兴的声音虚弱了一些,“这就是作为钥匙的代价,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会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闻言,林冬隐低头看着她,从袖子里拿出柳喜乐的画像,“给你,这个我也不需要了。”
“多谢,”柳喜兴擡手,从他手中接过画像,然后打开自己身旁的小箱子,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把画像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祝眠探头望了一眼,发现那个小箱子里面,全部都是关于柳喜乐的画像。
从柳喜乐七岁开始,一直到她十五岁,柳喜兴全部都亲笔画了下来。
这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她们在父母失踪以后,唯一一个留在身旁的亲人。
姐妹俩都有当钥匙的资质,彼此之间是有血缘感应的,哪怕柳喜乐躲在人群中或者是狭窄角落的时候,柳喜兴她都知道,也都能感应到。
当她红唇轻轻翘起,在舞台中轻旋着的舞步的时候,柳喜兴在想柳喜乐又瘦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心疼又焦急。
当她坐在男人怀里媚眼如丝时,内心却一直挂念着现在已经三月份了,柳喜乐喜欢吃的糕点铺子已经开门了,是赏花的好时节。
当她和其他男人亲密互动的时候,只觉得对方的气息恶心,她真的好想柳喜乐,想听她最后再叫自己一声……“姐姐”。
是血缘关系一直支撑着柳喜兴走到现在。
“我的人生已经肮脏不堪了,”柳喜兴用手轻轻地摩擦着木头箱子,“当我成为钥匙的那一刻,身体里面的黑气会对喜乐产生影响,如果我长时间和喜乐接触,她慢慢地也会变成钥匙。”
变成钥匙,意味着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柳喜兴不希望柳喜乐变成工具,她的妹妹就应该和名字“喜乐”一样,一辈子高高兴兴地活着,做个幸福快乐的小孩子。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柳喜兴强行忍住喉头间的瘙痒感,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黑气在拼命地吸收她身体里面最后一点生命力。
“但是在我死之前,日月楼会寻找新的钥匙,喜乐的资质非常优越,如果被日月楼的人抓住了,她只会走我的老路,所以麻烦你们了,不管用尽任何方式,一定要把喜乐带到上洲去。”
“让她看看上洲的太阳,看看那里的月亮,聆听从山川间呼啸而过的夏风,看看从天空中缓慢落下的洁白飘雪,抛弃掉荒洲的一切,忘记我这个失败的姐姐,干干净净地从零开始。”
柳喜兴将那个小箱子锁了起来,递给祝眠。
察觉到祝眠的疑惑,柳喜兴解释:“在你们去了上洲之后,可以把这个小箱子交给喜乐么,里面有一封我写给她的信。”
“当然可以,”祝眠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同意。
“谢谢,”柳喜乐轻声道了一句谢。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突然站了起来,对祝眠说:“那个,还是算了吧。”
她又将箱子从祝眠的手中要了回来,重新打开箱锁,从里面掏出信封。
“这封信麻烦你转交给她,箱子的话……就算了。”
柳喜兴释然一笑,她将信递给祝眠,那个木箱子被她重新锁了起来,放回到小角落里面。
“为什么?”祝眠有些不明白柳喜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害怕喜乐难过,”柳喜兴没有隐藏,直接把内心所想说了出来,“她心软,看不得这个。”
祝眠沉默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柳喜兴安慰她,道:
“没关系,就让我一直当她心中的那个坏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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