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银被盗案(2/2)
杜檀昔吩咐一句,旁边的李言出去了,不一会儿去而复返:“来了。”
郑怀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回头望见一位青衫娘子和一位粉衫娘子到了堂中,最后一丝镇定从脸上消失,旋身四处张望,窘态百出。
“溪儿见过钦差。”
“玲儿见过钦差。”
两名娘子跪地请安,十五六的模样,杏眼桃腮,楚楚动人,她们看到昔日同伴也在,以为同伴得罪了郑怀,面色不免凄然。
“起来吧,本官问一句,你们答一句,同样没问到的不准插嘴,否则打板子伺候。溪儿玲儿,你们是不是幼善堂的?”
“是,我们七年前就到那了。”
“那你们又为什么成了郑怀的姬妾?”
两个娘子互相望着,渐渐低下头去。
杜檀昔起身,放缓语气道:“你们尽管说,只要说的是实情,我会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玲儿双眸含泪跪了下来,“我说,一年前,主管突然叫我们陪郑怀喝酒,说只要他开心就会给很多钱,我和溪儿就去了,郑怀给的钱多,主管抽走了八成,我和溪儿想等攒够钱合伙买个小院子,于是在主管几次让去的时候我们都去了,哪知道,哪知道有一日、郑怀不让我们走,然后……他就是个变态!”
想起那些屈辱遭遇,泪珠子漱漱而落,可她没有哭喊,只死死咬着内唇,咬破了皮,血腥味在整个口腔蔓延开来。溪儿眼眶一下子红了,互相抱住了对方。
“郑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分明是她们勾引我,她们贪图荣华富贵给我下药,我一时不查就着了道,看看她们长的狐媚样儿,一看就是惯会勾人的,也不知道陪多少人睡过。”
郑怀说的义正言辞,脸上的心虚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胡说,就是主管和你骗我们去的,还有司马也在那,他把小芸带走了!”
溪儿听到被这样污蔑,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嘶声大喊,恨不得扑过去把他的嘴撕下来。
“明明是你们蓄意勾引,看看你们身上穿的带的哪样不是我郑家的,你要是不贪图富贵,有本事就别穿!”
“你以为我愿意要你们郑家的东西。”
溪儿站起,小脸冷漠决绝,手一擡,簪子落地断成两截,又抚上衣带,外衫从肩膀滑下,在她还要脱时,杜檀昔过去抱住她,眼尾跟着微微泛红,“受害者没必要自证,没必要的。”
怀里的人身子微颤,到后来越颤越厉害,埋在她的肩上大哭起来,一声声的哭诉中充斥着愤恨和无力。
杜檀昔拍着她的背安慰一阵,转身一巴掌打在郑怀脸上,声音清脆,把在场人都镇住了。
郑怀歪着头似还没反应过来,他竟然被打了。
“怂恿娘子当堂脱衣裳,你是何居心?畜生。”
“去司马府上,把小芸带来,到时候谁在撒谎,不言自明。”
司马一惊,忙磨着膝盖爬到杜檀昔跟前,头磕得砰砰响,痛哭道:“罪臣知错了,罪臣全招了,确实和她们说的一样,是罪臣强迫的!”
到这时候,司马全明白了,郑怀尚有郑刺史保,他这种小鱼小虾米有谁保当时真被猪油蒙蔽了眼,不如痛痛快快招了,免得去那牢狱吃苦头,生不如死!
其他几个官员也想明白了,哆哆嗦嗦全交代了,一共五个罪魁祸首,加郑怀六个,可惜都是一些小虾米,除了郑怀。
连下半身都不管好,也难怪半截入土的年纪还是小小司马。
杜檀昔让侍卫从这些罪魁祸首的府上带来受害者们,郑怀脸色眼见的惨白,揪着县令衣领问:“我爹呢?”
“刺史、刺史晕了,现在应该在后屋歇息。”
郑怀松开,转身就要去后院找他爹,被李言拦下:“钦差审案,无故不得离场。”
“你谁啊你也配拦我,让开。”
郑怀真的慌了,等那几个姑娘一来,罪就定了,现在只有他爹能救他!
李言冷哼,“我不过是钦差身边的侍卫,但也懂得公堂礼法,你要是再扰乱公堂别怪我不客气。”
郑怀根本不把他放眼里,没走两步膝盖弯一痛,不由自主双膝往前一倾,跪在了地上。
“说了不听。”李言收回刀鞘。
杜檀昔微微瞥了眼,擡手招来侍卫,让他去看看刺史情况如何,侍卫回来后道还没醒。
“你大胆,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这样,等我爹醒了要你们一个个好看!”
郑怀见一个小小侍卫都敢欺负他,简直要气炸了,再看平时巴结他爹的官员都不帮他说句话,恨不得把这帮家伙全拖下去打板子。
他开口闭口刺史,杜檀昔被嚷得耳朵疼,抽出签条,面无表情道:“你是非要试试板子的滋味吗?”
“你敢?”
郑怀不知道夏侯冰已经是她的人了,还以为她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只敢雷声大雨点小,杜檀昔不打算和他多废话,往前一抛,签条砸下:“拖下去,打十板子。”
侍卫架起挣扎的郑怀到堂上,撩起衣袍,一板子下去还在嚣张、骂骂咧咧,连着几板子就只有哀嚎声了,打完十板子,郑怀再也没有力气叫喊,整个人虚弱趴地上呻.吟。
李言暗暗挑眉,眼里露出嘲讽,虚成这样,身子骨怕是连十五六岁的孩童都不如。
随着受害者全被带来,一经交代,郑怀和这些人全跑不脱了,还供出了所在淫.乐的酒楼,酒楼掌柜带着登记人员簿子过来,与日期对照后,果然和受害者所述吻合,人员名字一个不落。
杜檀昔拿着写好的供词和泥印递到面前,他们看过后辩无可辩,按了手印,写下名字,承认罪过,像主管这些没手的,用笔咬牙画了个圈。到郑怀时他怎么都不肯认,杜檀昔冷笑着把供词和泥印扔在地上,点点朱红色沫子从盒中溅出,“人证物证惧在,你还敢抵赖?”
“污蔑,全是污蔑,我要见我爹!”
县令看不下去了,这明显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第二把火烧得这么大,郑刺史要是再不醒,得和这些人一起玩完,不过刺史要是玩完,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县令又惊又喜,想刺史醒又不想刺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