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树殉情案(2/2)
“我没杀齐云天,冤枉……”
嘉宁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见了不远处县令一干人等。
齐云天,不是檀昔姐办的案吗。
不成,得去看看。
踏出两步,她摇了摇头,看向自己一身装扮,得乔装过后再去。
杜檀昔在屋里看书,幽幽笛声从窗子飘来,擡头,柳树掩映的方亭中,寻霜执起她的玉笛,笛声里诉说着无限心事。
这对姐弟到底什么来历?
沉思时,勾弦如老鼠鬼鬼祟祟跑过,被寻霜逮了个正着,杜檀昔关上窗,看向桌上的两把匕首,一把是齐云天腹部的,一把是孙永和的,两把一模一样。
本朝买卖刀具都有出入记载,要查清刀具来历说难不难,但比较耗时,如果刀具是在离长安很远的地方所购,等查清也是大约一个月后左右的事了,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七天。
杜檀昔把桌上的匕首包好,决定先从长安查起。
“断案史,县令抓了个贼,说是您派去的。”
“……”
县衙。
堂内一片狼藉,两个捕快,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左脸,龇牙咧嘴的。县令捡起帽子戴好,颤着手扶起撒了一地的茶盏,翻了好几个白眼,努力克制住脾气。
“断案史到了。”衙役通报道。
县令抓起袖子一拧,水连同茶叶哗啦啦落下,“断案史啊断案史,我知道,你看我先抓到了凶手心里不服气,怕名声不保,可您也不能这样啊,还派人搁墙上偷听,我喊他下来,他不肯,结果自己摔了下来,我让她报上名来,她就把县衙弄成这样,你看看那两位兄弟,都是被他打的。”
“什么人,县令是在说笑吧。”杜檀昔道:“人在哪?”
他指向缩在墙角抱头的灰衫人:“他亲口说的,擡起头来,让断案史认认。”
杜檀昔觉得背影眼熟,走了过去:“擡头。”
那人缓缓擡头,露出尴尬的笑容,嘴旁的两撇胡子一抖一抖,掉了一撇。
“……”看清后,杜檀昔太阳xue凸凸跳个不停,深深呼吸着,半晌睁眼,把余下一撇胡子扯了,“不但我认识,县令应该也认识。”
“怎么可能,”赵盛走了过去,惊得一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嘉宁郡主?”
嘉宁爬起,拍了拍屁股的灰,心虚之色掩饰不住:“都是误会,我就是路过,好了好了,我这就走,就不劳烦县令送了。”
她挽住杜檀昔的胳膊,飞奔出县衙。
“说吧,怎么回事?”
杜檀昔关上窗户,端起茶盏,举到唇边怎么也喝不进去,她一早就知道嘉宁会闹出大动静,没想到第二天就应验了,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
“这个这个……”嘉宁揪着衣摆,灵机一动,“我不是看你查案吗?作为朋友当然要帮忙,所以啊,我听见县令说有孙永和杀人的证据,我就想听听。”
“那你可看到了证据?”
“没有,”嘉宁扣了扣手指,小声道:“不是没来得及嘛……”
杜檀昔头愈发疼痛,摆手让她下去,缓了缓后来到齐府。
仆人引她到书房,里面的人听见声音,开门而出。
“原来是断案史,”齐安道:“请大堂说话。”
杜檀昔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放到桌上:“您是逝者父亲,所以对他应该很了解,齐云天或者说齐家,有没有什么仇人?”
“没有,我们齐家都与人为善,从不结仇。”
“王家呢,你和王家同为茶商,平日总会有摩擦吧?”
齐安摇头:“有是有,但只是小摩擦,我没有女儿,是想认燕娘子做女儿,把她许配到王家去,王晓人品端正,燕娘嫁给他不会吃亏,还能促进齐王两家结盟,把生意做大,可谁能想到……”
说起伤心处,他仰头掩面而泣,杜檀昔见状不再打扰。
长安卖刀者共有十家,她能跑完长安县,其他地方一天难跑完,便把另一把匕首交给官差,分头询问。
铺子伙计告诉她,这把刀是清瓦打造,只在江南出售,旁的地都没有。
要是等江南的消息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只得暂时放下这条线索,打算晚些去县衙提孙永和。
“好巧,断案史也在这?”
身着常服的杜知府提点心从铺子出来,恰巧碰见杜檀昔,打了声招呼。
“是啊,来查案,知府爱吃这家点心?”
他笑道:“不是,是我女儿爱吃。”
杜檀昔点头:“知府爱女心切,拳拳之心,令人动容。”
“过奖过奖。”他擡起手:“反正顺路,一块回吧。”
知府只有一个孩子,才五岁,老来得女,让他倍感珍惜,平日办完公就回去陪女儿玩,外头给他取外号叫“女儿奴”。
谈起女儿,他眼睛都亮了,滔滔不绝讲起相处中的趣事,转头却见杜檀昔眼睛红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别过头擡起袖子擦了擦,“沙子吹到眼睛了,你继续讲。”
知府想起来,杜檀昔到长安这么久从来没谈过自己身世,也没一个人知道,实在是神秘,便打探道:“断案史,你父母身体可还健朗,清明也不见你回去,儿女远行,再忙也要回去看看,父母心里多挂念呐。”
“有劳知府关心,只不过,我父母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