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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楼(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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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伸了红线虚虚缠在程安手腕,脉搏古怪,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在与原本健康的脉搏叫嚣,虽无性命之忧,可长此以往,加上气血薄弱,对身体的损害就是无力修补了。

“她是祈愿者?祈的自己身体健康?”大略扫上一眼,涂念也看出来程安身体虽虚弱,但不至于短时间里丢了性命。

“不是,”晏秋收了红线,“她祈的是她男朋友陈平的,身患重病的也是陈平。”

“这倒真是痴情,”涂念歪了歪头,“她这副模样,怕也是和陈平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呢,”人间三百年,信神者寥寥,若是求到佗夲殿去,也属实是走投无路了,晏秋推了推涂念,“走吧,去看看陈平。”

世间不缺痴情者,可近百年来为了另一人愿意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也是少见的很,怪不得涂念发出些喟叹,可这喟叹里三分叹七分嘲,晏秋早就见怪不怪,自动过滤了。

*

“这人,看着也不太好啊。”

面前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点滴一点一滴地顺着软管流进身体里,旁边的架子上已经挂着好几罐空了的药瓶。

这人虽是在治疗,可脉象却没有一点要强健起来的样子,虚虚弱弱的,只是用药吊着这口气罢了,不让它再弱下去。

红线绕在陈平手腕处,晏秋越是全神贯注关注红线传来的脉象,眉头皱的越紧。

奇怪,实在是奇怪,明明就在医院,却不行治病之职。

晏秋环顾四周,单人病房,新鲜花束,高层病房,来来往往的护士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怎么看都和脉象传递的消息格格不入。

“所以要治好他?怎么治?”

“佗夲殿给了我药丸,但要由祈愿者亲手喂给他才能缘起缘落,缘分闭环,发挥效用。”

“那我们把程安带到这里,让她亲手喂了,不就行了。”一如既往,简单粗暴。

这很涂念。

“拜托,她在实验中心我们怎么把她带出来?”虽然两人隐了形,晏秋还是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你不觉得整件事都很古怪吗?”

“把一个凡人带出来有什么难的?”涂念不以为意,“古怪?你是说祈愿者身体健康却在实验中心不在医院,陈平明明在医院病却丝毫不见好。”

“对,”晏秋退回去,恢复到原本的声调,“无论如何,也得先弄清了再说。”

晏秋伸了红线,缠在陈平手腕上,不过一瞬,就探进了他的潜世界。

肮脏,灰暗,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下来。

“再淋雨的话会感冒的。”小女孩站在走廊下,对着大门处的小陈平大喊,声音被雨点砸下来,传进陈平耳朵里的时候弱了很多。他好似没有听到,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外开始积水的水泥路面。

“生病是没有药治的,会死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死人两个字像一道雷在耳边炸开。

死人?我不能死,我还得等爸爸回来接我。陈平转过身往走廊处跑,待到了遮雨的廊下,已经是全身湿透,雨水顺着长长的头发模糊了他的视线,一道冷风带着雨丝刮过来,陈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小女孩递给他一块毛巾:“我偷偷拿出来的,你快擦一擦。”

陈平接过毛巾,在头发上糊弄几下:“谢谢你。”

“没事的,我叫程安,你呢?”

“陈平。”

年幼时被父亲抛弃在慈幼院,与程安相识相知,完成十二年义务教育后离开慈幼院,进入汽车工厂工作。

二十岁时与丢失联系的程安相遇,然后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吐槽领导和繁重的生活。

相爱,搬到一起,在霓虹灯光影错落迷幻的时候,求婚。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夏日的晚风吹动有点粘腻的发丝,他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怀里相识二十年的姑娘语调轻快,好呀。

没等登记,查出来了腰部骨骼损伤,被裁员,只有一点点微薄的积蓄,和无论如何也不愿抛下自己的爱人。

和五十年前,一百年前,两百年前,五百年前,一千年前的爱情故事没有什么两样,相互依靠取暖的两人,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放弃彼此的爱人。

涂念忽地发出一声嗤笑,晏秋惊讶地扭头看向她的侧颜:“你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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