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2/2)
张汐彤摇摇头,“没事了,最难过的时候也已经挺过来了,”她故作轻松地露出个笑来,“人不能总看着过去嘛,总有些东西,有些人是值得倾注情感的。”
接下来的话像是完全自然地从她嘴里说了出来,她的语气很轻,沾着阳光送进郑琦的耳朵里,“允许悲伤、遗憾存在,允许落寞沉寂,但总要有继续往前走的时刻。”
“是啊,”郑琦往后靠在椅背上,浅浅伸了个懒腰,“我总觉得我们很像,在各种意义上。”
张汐彤笑了笑,“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我也有这种感觉,当时只是觉得可能都是正在黑暗的时期,现在才发现确实是...很像。”
“你这边有要帮忙的吗,”郑琦视线落到她在口袋里的手,顿了顿,“刚刚那张纸,我可以看看吗?”
张汐彤犹豫片刻,把纸拿了出来递给郑琦。
她看着郑琦的脸色随着他目光的移动越来越差,到最后擡起头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捏着纸的边缘一阵无语。
他转过脸来,张汐彤耸了耸肩,“生物多样性。”
郑琦则神色很严肃,“他会不会做出些别的动作来?”
他和张汐彤对视一眼,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的食堂里,高姨正跟着几个别的大爷大妈准备着今天的饭菜。
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她今天还是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外套,只是在厨房里面还是有些闷热。
她擡起胳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接着拿起刀切着案板上的菜。
切得整齐的菜总是让她感觉很舒适,特别是一想到这些在后面都能给这里幸存的人们饱腹,她就干劲十足。
正把菜揽到一旁的盆子里时,她听到旁边的几个人发出一阵短暂的惊呼,于是在放好菜后也转过头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一个满嘴胡茬,脸颊凹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窄小的眼珠扫过厨房里的众人。
高姨一阵寒意上了身,把刀往身后藏了藏,握着刀柄的力气都重了些。
“刀给我。”
他的声音爆炸在房间内,人们都不自觉地震了震。
“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高姨声音颤抖着开了口,但那男人非但不冷静下来,反而瞪着她,眼里一丝理智都不复存在。
“我说,刀给我!”他往前逼了几步,逼得几个人都退到了案边。
高姨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看着他,“你...小伙子有什么事我们都能冷静下来好好说啊。”
话音刚落,男人就几步上前直逼他的面门,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高姨本能地躲开,接着就露出了身后握着的刀。
男人几乎是立马就发作,狠狠地握着她的胳膊往边上拽,另一只手就要去夺她手上的刀。
高姨扫了她一眼,被他的眼神吓得差点叫出声两人之间明显力量悬殊,但她还是不敢把刀交到他手上。
所以只能拼尽力气把刀往远离他的方向送。
离得最近的那人只是两手往后扶着案板,瞪着眼张大嘴,看着她伸来的手,但压根不敢去接。
只要接过来,她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四五个人站在厨房里,其中不乏比她力气大得多的男人,在男人最开始冲过来时也曾试图冲过去制止,但等到男人已经和高姨纠缠在一起,手眼见着就要碰到那把刀后,都只敢退了回去,默默看着争斗着的两人。
高姨与男人周旋片刻,力气将要耗尽了,她转着身子看着剩下的几人,得到的却只是后退的身影。
绝望一瞬间就侵袭了她,手上力气也随之松了下来,刀立刻就被男人夺了过去。
她松了劲要往后跌去时,男人提着刀已经逼到了她的眼前。
那一瞬间,眼前的灯光与刀锋映出的光交错着。
她无法想象是有多大的怨恨才能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甚至听到了刀破空的声音,男人凌冽的眼神要穿透她一般。
最后一丝理智让她的脖子往边上偏了过去。
接着便是狠狠的痛传来,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中了刀,只感觉到整个胸口撕裂一样的疼,血立马就溅湿了整片衣襟,却在鲜红的衣服上并不明显。
她跌坐在地上,头不分轻重地磕在后面的案台上。
尖叫声伴着她眼前恍惚的视线,人影与煞白的灯光交错中,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