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2/2)
把原先福牌的的绳子解下,他找个绳子重新系好,挂在脖上,用衣服掩藏住。
倒不是为了娶妻生子,日后带姨娘和妹妹出府用的钱多着呢,这福牌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他要贴身保管。
徐行和长洲坐在柿子树下,长洲从地上捡了个小小的绿柿子玩儿。
又把今天在文德楼撞人的事儿说了。
徐行挨着她坐下,长洲靠在她肩膀举起柿子顶在头上,娘,你看柿柿如意!再来点儿花生就是‘好柿花生’!
徐行搂着她,还在想她方才的话。在楼梯口撞到人,这要是摔下去了可怎么办?
她看着长洲的手脚,虽都是好的。心里的那口气也不敢松。
风吹得柿树叶子簌簌地响,长洲还在絮絮叨叨,徐行催促她快休息。
第二日一早,长洲不要人催,爬起来换上青衿梳头。徐行拿上褡裢装上文具,牵着长洲去用早饭。四人上了马车驶去学堂,马车不可径直去学堂停在外边。
徐行婉娘拎着各自女儿的褡裢步行进入,云昭抱着两份六礼束修,袋里都装有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与干肉条。
送长洲进门前,徐行拿出帕子给长洲擦脸擦鼻涕,整理衣襟,又低低叮嘱她:里面有许多人,见了人不要怕,鼻涕出来用帕子擦拭,不要总吸鼻子。姐姐做什么,你也做什么,不要忸怩。
长洲一一应下,待学官喊了名字,徐行拍拍她脑袋让她赶紧进去。
长洲第一次这么规矩,和谭揽月一起束手束脚的走进去挨着彼此。不一会儿学官念到徐棠观名字,徐棠观一脸轻松走进,擡眼一扫看到长洲靠墙,谭揽月旁边虽有位置但空隙不多。
她轻声让谭揽月旁边的姑娘挪点位置,那姑娘瞪了她一眼不理人。徐棠观想挤进去那姑娘又用胳膊使劲,徐棠观只好溜到长洲旁边,把长洲往谭揽月方向挤,愣是挤了进去。
那刚开始的姑娘自然被挤了过去一截儿,狠狠瞪了徐棠观一眼。
学官还在念名字,徐棠观低声向那姑娘赔不是。
那姑娘不依不饶,也低低回问,先来后到,怎的平白无故挤人!
谭揽月也赔笑,对不住,我们是相识的,她名字太晚所以进得晚,不是故意挤你的。
那姑娘又低低骂了一句:怎么不早说!便不再说话。
徐棠观嬉皮笑脸捏长洲手上软肉,长洲心里祈祷那个姑娘别再生气。
学童们战立着,学官终于不再念名字。老师从台上下来给学童整理衣冠,他说:先正衣冠,再做学问。
整理好衣冠,老师带着学生先拜孔子为师,又拜了自己。拜完师便要交束修,长洲两人合拎一份,徐棠观拎了两份。被挤的那个姑娘费力的拖着一份,谭揽月伸手与她合拎。徐棠观走在前面示意学官三人是一起的,后面还有一份。
谭揽月和长洲把一份放到案边,又帮那姑娘。
三人站在边上等着净手净心,那个姑娘原地踌躇一会儿,也跟了过来。
你怎跟过来了?徐棠观不解。
我本来就是跟着她们俩的,后来的是你。姑娘毫不在意应答。
徐棠观挠挠头说不出话。
谭揽月忙解围,我们四人一起也好,母亲说学里是四人坐在一起,我们这不就齐了吗?
长洲点头,还是不说话。
谭揽月附上她耳边安慰她,杳杳你别这么紧张,这有什么呀,只是人多了些而已。
长洲虽然开朗,但也有个缺点。那就是新密闭环境中不认识的人太多了,人会变得局促,变得特别不机灵。
徐棠观挨在她旁边让她靠着,从一开始就捏她身体安抚着她。
长洲勉强笑笑。
有人端了许多水盆进来,几人将手放入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
老师拿着毛笔过来,依次给几人眉心点上红点,这叫朱砂开智。意为目明心亮,也为学生日后学习一点就通。
点完朱砂,老师教授学生写第一个字,这一环节被称作描红开笔。
你们有人已学会写字,想写什么便写吧。不会写字的就照着我的来。
老师写的是人。
徐棠观也会简单几个字,写下了刀。
谭揽月写了自己名字。
长洲写徐行。
那位姑娘写的休明。
徐棠观东张西望,指着那姑娘写得低声问,你叫休明?哪家的?
那姑娘轻嗤一声,傻瓜,‘休明’乃美善而光明的意思。
徐棠观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人名字应该先报上名来,你先说。
徐棠观。
将军府那个?
是。
我是褚家的,叫长鳞。‘修鲲解长鳞,鹏起片云飞’的长鳞。
谭揽月也介绍自己:我叫谭揽月。
长洲:……
她叫什么名字?
她忘记问自己大名叫什么了。
褚长鳞盯着她,她无奈开口,谭二……
你的名字……褚长鳞一言难尽看着她,好特别哦。
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