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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刀刀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说，这其中的关系吧，也就他们两人知道。”

钱昭芸问：“那崔闿阳知道，小麦是他的孩子吗？”

钱刀刀：“……”

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钱总，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算了，我差不多也猜到了。”钱昭芸轻声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四年前小小就给我说过，一切都过去了，不要问他任何关于小麦的身世问题，我想他现在还是这么想的，他也不希望从你这里说出去。”

钱刀刀闷闷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四年前小小遭遇的打击挺大的，真的，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您这些，他真的是一个很独立很要强的人，也特别在意自己身体这件事，当年他去京市念书，搞电影，除了实现梦想，也是想证明自己一个人能在外闯出事业，他不想让您和应总担心，结果他的事业毁了，还怀上了小麦，他的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我知道。”钱昭芸说，“他青春期的时候没有任何亲近的朋友，他很担心别人知道他的身体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也很不喜欢别人说他弱小，病秧子，没用，更不喜欢我们太过于照顾他。”

钱刀刀想了下，其实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钱昭芸在这个时间点提起这件旧事，这件事其实在四年前就已经解决了，应少微不让家里问，家里人也都没过问，并且这四年来，小麦的出生治愈了应少微，他们的事业也有了起色，钱刀刀很明显的感觉到，应少微已经从四年前的打击中走出来了。

“钱总，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钱刀刀挠了挠脑袋，“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你知不知道，崔闿阳在追小小？”

钱刀刀说：“这个嘛……虽然不明显，但是崔闿阳肯定是对小小有意思的，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这回事，顺其自然呗。”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钱昭芸向后靠住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是不是觉得，崔闿阳如果知道了这些，和小小可能重归于好，然后就和爱情小说一样，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呃……”

“那我问您，四年前小小和陈久言分手闹得那么难看，陈久言的父母，爷爷奶奶，也就是崔闿阳姐姐，父母，对小小是什么想法？”

“四年前小小就和崔闿阳珠胎暗结，小麦的身世一旦被曝光，崔闿阳这种背景的家庭能不能接受这种丑闻？”

“为了降低这些丑闻对崔闿阳家庭的影响，最后一切的脏水，会不会泼到小小身上？崔闿阳会为了保护小小，把这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吗？他现在可是京圈资本的领军人物，他代表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利益。还有小麦，崔家会放任崔闿阳的血脉流落在外吗？会让小麦姓应吗？”

“太多问题了，刀刀，你还年轻，你可能觉得，我和小小的爸爸有些钱，所以这些问题不是问题，但是我想说，有时候，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钱刀刀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问道：“钱总，您是不同意，崔闿阳和小小在一起吗？”

“不，我不会干涉小小的恋情，他选择和谁在一起，我和他爸爸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如果他真的会和崔闿阳在一起，我希望能提前做准备，让崔闿阳的父母也和我们一样，不插手他们的感情，这就是我和小小爸爸的态度。”

“但是钱总，小小他一直以来，都不希望您太担心他——”

“不，这和小小没关系。”钱昭芸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知道他很独立，也很想走出我们的庇护，但是作为父母，这是我们的本能，事业上他可以自由地飞出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是感情不一样，并不是说一个人强大了独立了，就不会受伤。”

“我不希望小小在感情上再次受伤，所以事先知道他的想法很重要。”

钱刀刀这才听懂了，原来是想让他打听小小的想法呢。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我觉得小小恋爱的时候，还是挺明显的。”钱刀刀拍胸脯认领下了这个工作，“交给我，没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应少微发现，钱刀刀特别爱在他面前提崔闿阳。

崔闿阳去参加什么活动了，钱刀刀总是第一时间给他发新闻。

崔闿阳有什么报道了，钱刀刀也发给他。

钱刀刀甚至还给他卖崔闿阳电影的安利。

应少微忍不住了，他问钱刀刀：“你是不是收了崔闿阳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