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Zero3(2/2)
城镇中心的祭祀台上,舞者蛇形虎步,时而伏地,时而高跃,演绎自然万物,赞美神、祈求神。
台下渐渐聚起观者,人群拥挤,迪卢木多仍背着他那一长一短两柄枪,由符布裹着。
“你什么都不买吗?”迪卢木多问。
他望着别处,心不在焉地点头。
“那你拿了钱袋是用在哪?”
迪卢木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人群外围的士兵。
“即使在这么偏远的城镇,通缉令也详细准确的传达到了。”迪卢木多歉意地说。“我不该带武器的。”
今天脱身不难,难在行踪一经暴露后,即将紧随而至的追兵,那其中必然有他曾经在费奥纳的伙伴。
一阵喧哗潮水般扩散而来,兵士开始行动了。
“不惜在祭神庆典大动干戈抓捕。”迪卢木多颇有些哭笑不得了。“主君是下了怎样的命令,又许下了多少赏金呢?”
他们的退路也被围堵上了,迪卢木多意欲卸下双枪,却被制止。
“别伤任何人性命。”
人群如此密集,既动兵刃便不免死伤。
不等迪卢木多再问,业拿出钱袋:“就是这个用处。”
说着他扬手将金币洒向天空。
人群爆发出欢呼和尖叫,如风暴下的海一般涌动、突撞,围捕的士兵被撕开了缺口。他们趁此机会突破重围。
然而迪卢木多不知怎么想的,不由分说把他抱了起来,到栓马的地方才放下。业想说什么,又觉得随便吧。
他们按一直以来的步调向西方行进,他什么也不做,只等待他们被围堵、迪卢木多与同袍对峙的那天到来。
业没有查看任何人的命运。
但按照事态的起承转合与迪卢木多矛盾的心态,事情必会如此。
或许神和众生的区别,仅在于这种宏观和出离的视角。
被围堵的地点,是一个看起来会发生传奇故事的风景优美的湖边,领头者是芬恩的儿子莪相。
“你本不是会为女色所迷之辈,如今你竟为儿女私情背叛了主君,背弃了骑士道!”
业举了举手引起注意。
“你是何人?”
“格兰尼。”
这个身穿男装显得特别合适,头上套着袋子的人是公主?
莪相手执长剑指向迪卢木多:“真正的公主被你藏在何处?”
“……”
他只好摘下袋子,露出标志性的银发。
从不摘
莪相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突然对迪卢木多投以理解的眼神。
“……”不是那样。
业手无寸铁地走向追兵的锋锐的剑林,迪卢木多犹豫着,没有阻止他。
“是本公主被美色所迷。”他所到之处,兵士退让。“下禁制强迫他带我逃婚。”
迪卢木多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忽视了:公主可以下禁制要自己带他逃婚,但他没那么做,现在却又这么说,他其实……
“我澄清完了。”
他走出包围,头也不回地说。
“谁赢了到那边树林找我。”
……
一道幽灵般的暗影在林间穿梭。
那是只四肢细长,大似马驹的黑犬,没有光泽的皮毛黑得如同通往冥界的空洞。
业跟随它回到湖边,那里被人马践踏得没有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一具尸体。
晚霞与淡红的血色各自铺就半面湖水。
他把一息尚存的迪卢木多拖上岸,挡开黑犬。
迪卢木多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们没有带你走吗?”
“他们不会带我走。过后我再跟你解释。”
如果迪卢木多可以放开手脚,全身而退不成问题,但他没有杀任何一个人。莪相亦没有补上致命一击。
黑犬呲着猩红的牙,伺机扑过来。他放下昏厥过去的迪卢木多,垂手从指间甩出一条银链。坠子的形状是狗的侧影。举至黑犬面前。
他闭眼又睁开,隔着银链看向它;它没有一丝眼白的漆黑眼瞳,映出银链,和一双皓蓝无垠的眼睛。
“不是这,不是今天。”
业将附着了他气息的银链挂在伏于地面的黑犬头上。
黑犬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窜入林中,再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