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9(2/2)
野村给三堇指过山寨的所在么……宗次郎不知道,又觉得有些可怖。
次日晚间前去确认的人回来,山贼在山崩中尽数覆灭,无一幸存。
宗次郎注意到志里一声不吭,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一个从山上探查回来的男人,他在哭,但和其他人喜悦庆幸的泪水不一样,他拿着一个被压扁的银手镯,银纹间是混着尘土的红黑色血迹……山寨中还有被劫去的女人。
一旁村民们在大呼苍天有眼。
以为是他们带来了幸运,村民丰盛款待了他们一番,得知他们有意停留,便找了空房子给他们住下,忙里忙外热心添置。此前的房主一家被山贼屠了。
志里在院中种菜养鸡,三堇做饭,偶尔上山采药。
三堇又变得嗜睡,但清醒的时候精神还不错,他睡过去的时候志里代替他,而宗次郎基本上无事可做,如果坚持,也能找到点杂活干。
被支使的时间固然劳累忧愤,但是在安稳的自由生活中,宗次郎又觉迷茫无聊。
他问志里。
“你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去玩吧。”
他问三堇。
“你可以跟我学些什么,但得在你下了学堂,我睡醒的时候。”
村里宗族在祠堂开辟了地方,有先生教村里年幼孩子学认字算数,战乱和山贼闹起来时搁置了,山贼覆灭后重新开设了。
宗次郎带着束修去了。
他在学堂的孩子们当中算比较年长的,又是外来者,家庭结构奇怪;尽管他不觉得。
总之他发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然后纯子验证了他的想法。
纯子是班里年纪最大的学员,已经定了亲,家里还算富裕不用像别的女孩一样干农活,说是来听课打发时间,但属她认真,成绩也最好。
有天放学她跟着宗次郎。
“你一直在微笑,不知道你是想看起来好相处还是怎么,我们觉得有点诡异。”
宗次郎摸了摸自己惯性上翘的嘴角。
“那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话?”
“就,好奇嘛。”她撅着嘴,揪着书袋带。“你父亲看起来很年轻,你娘亲在哪?”
“三堇不是我父亲,志里也不是我奶奶。”
“哦。”
她显然没太搞懂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
“那么多山贼,真的是他一个人杀掉的?”
原来是对三堇感兴趣。宗次郎不太想理她了,任她自说自话。
“他是剑道世家的武士还是隐退山林的宗师什么的?”
“虽然宗师应该都是白胡子老头,不过听说武功练到最高境界可以返老还童!”
“……在那样的人身边,你肯定也会两手吧,真羡慕你,我也想学。”
她对剑道的向往让宗次郎软化了态度。
“你可以求他教你。”
“不不,我是女孩,我要嫁人,不需要学那些,虽然我想学……我爹娘也不会同意,虽然我想学,他怕是不会肯教我,即使他肯教我,万一我太笨学不会呢?就算我学会了又有什么用,我还是要嫁人的,虽然我想学……”
在她的絮叨中,宗次郎越走越快,终于到了,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开院门。
三堇醒着,在筛玉米。
“她想跟你学剑道。”
听到宗次郎说的,纯子一下子回神,她不记得自己怎么跟进人家院子,还有一路上那些思虑也随着话音抛之脑后了,她扑通对着三堇跪下了:
“求您教我!”
“嗯,往后你们一起。”三堇把筛好的玉米倒进盆里淘洗,偏头问菜田边完成翻耕的志里。“要泡多久才能上磨来着?”
志里从他手中端走玉米,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师兄?”纯子悄悄问宗次郎。
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姑娘弯着腰叫自己师兄,宗次郎浑身不自在。
“那位也是师姐吗?”
“你在说什么……”
宗次郎顺着她指的,看到一个矮自己半头的姑娘,下半张脸被碾过了似的,而与可怖伤疤相反的,她那双湛然有神的黑眼睛一下子锁定三堇。
她径直越过宗次郎和纯子。
“没想到你还能弄出点动静。”
安卡感受到山崩的神力波动寻迹找来。
“他们认识?”纯子问宗次郎。
“你们认识?”宗次郎问三堇。
只见那姑娘不屑地瞥他们,眼神排出“何止认识”四个大字。
果然三堇点头:“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叫安小狗。”
安卡皱眉。
“她来做什么?”
“看家护院吧。”三堇耸肩。
“……”安卡想冲他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