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2/2）
徐佳佳眼疾手快，把人拽住：“你别走啊，奶奶是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啊？平时有什么病症吗？”
“血压有点高，”小陶还是站了起来，“佳佳姐你这么关心小倾哥哦？我妈叫我了，你们先玩。”
徐佳佳撇嘴，但人家妈妈确实在叫，没办法留人，十分好奇。
江厦被钟淇挽着手臂，江淮远也在边上站着，介绍：“这是你乔阿姨，这是乔阿姨的女儿倩倩，你还记得吗？”
江厦一脸茫然。
“肯定不记得了，”乔阿姨长得十分富态，一笑起来很有福气，“那时候江厦可小，也就只见过倩倩一面，我们就去杭州了。”
乔阿姨现在，一家人都定居在杭州，特意回来参加升学宴。
倩倩和她长得十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也不少，很外向：“江厦，我妈妈说你以前给过我苹果。”
乔阿姨和钟淇是中学同学，那时候正好遇到祭祖，一家人回来，江厦正好睡了午觉起来，钟淇把苹果塞他手里就去打招呼，结果他抱着果子就往外撵，看见倩倩了就问她吃不吃。
说不吃还硬塞。
“我都不记得了，”倩倩笑起来，“我妈非说我那时候一点也不客气，拿小主人的东西拿得顺手。”
江厦持续茫然，但还是跟着闲扯了好几句。
祁茗馨这次没来，祁叔叔还在惋惜：“一放假就和同学们出去旅游啦，让她回来一两天都不行，说自己都到英国看画展了。”
江淮远和他要熟悉些，没有一点不愉快：“放假就是要多走走，她正好又喜欢看这些。”
“打算去英国学艺术，”祁叔叔说着就犯愁，“不听话，就想画画。”
钟淇疑惑：“茗茗画画挺好看的啊，你不同意啊？”
“老祁就是不同意，”祁叔叔的老婆在边上“啧”了一声，“不同意人家画画，也不同意出国，说画画能有什么出路，就想出国不被管，学洋玩意。”
“出国还是蛮好的，”钟淇劝，“她愿意去深造很好啊，别觉得他们小，他们自己都明白的。”
祁叔叔的老婆猛拍钟淇手腕：“是啊，而且茗茗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算一直画画又怎样？只要高兴，我给她办画展！”
祁叔叔不理解自己老婆的心态，但也说不过，只能紧着眉头和江淮远说其他的事。
说到江厦为什么填这么近的志愿，江淮远只说“随他”。
“你俩怎么一点不操心？”祁叔叔都要上火了，“离这么近，学经济还是要远一点哇，或者这才可以出一下国！要见见世面。”
钟淇有点护着儿子：“江厦那个学校也是有出国机会的。”
“对，”江淮远点头，“万一他进大学有了考研的想法，想出国，那个学校也是能去的，老祁，真不着急，孩子们自己去试，跟着别人说的人生路线走，多没意思啊？”
好说歹说，才稍微化解了一下祁叔叔对祁茗馨志愿的忧虑，江淮远带着他们入座，让江厦和爷爷奶奶、外公一起坐坐。
找了半天没有看见钟树明，一到门口才看到老爷子正和学术上的朋友们说孙子。
“诶！你爸妈就领着你到处走，快过来，”钟树明招手，偏过头和身边的几个人说话，“这就是我外孙，很厉害的。”
又看着江厦：“这是和我一起写诗的朋友们。”
江厦挨着一个一个认识，都在祝福他以后有更好的路，要再好好学习。
这期间，他收到了祁茗馨的祝福消息，但江倾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祁茗馨：
-我真的是在英国看画展，和你升学宴的时间冲突了，不是不愿意过去。
江厦又进了内厅，音乐声已经响起，江淮远和钟淇又叫他一起去说感谢词。
他低头把消息回了，简简单单三个字：
-我知道。
来了二十几桌人，江厦放眼望去，钟树明身边有两个空位，如果没出事，宫奶奶和江倾就要坐那。
最后来来去去有人和他父母敬酒，他走神，没想到祁茗馨还回了其他的消息：
-我和周昂读书的地方不在一个国家。
-他的事我也清楚了，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那次的话你别放心上，以后做正常的朋友，祝你和江倾好好的，美满快乐。
江厦：
-谢谢。
刚回完消息，又有人来敬酒，是钟淇和江淮远曾经一起合作过的项目伙伴，穿一身流光裙，把江厦来回看了几遍，说：“江厦这读大学了，你俩能轻松了！”
钟淇举杯弯眼眸：“小厦一直都让我俩挺轻松的。”
“是啊，”女人一直抓着江厦的手臂，“等到了大学，江厦也不缺女孩追了，也不是早恋，给你带个儿媳妇回家，快得很。”
江厦举着杯子的手腕晃了晃，差点没撒了。
他绷起了唇角。
钟淇的表情也有点僵硬，不着痕迹的摸摸江厦的后背：“小厦还早呢。”
“不早了！”女人还在继续说，“江厦长得帅，到大学怕是会挑花眼，你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啊？”
江厦：“……”
钟淇和江淮远都打哈哈：“这个谁有个准啊？他喜欢就好嘛。”
说了好一会才结束，江厦攥着杯子坐下来，一时半会还忘了放下。
钟淇给他夹了个鸡腿：“这些阿姨叔叔就喜欢说这些，先吃，别走神了。”
她看着自己儿子点脑袋，又看着他吃东西，轻轻蹙了蹙眉，到底也没有再说叔叔阿姨们，嘱咐：“吃完午饭你去休息会，和你朋友们也玩玩，晚上还有一顿。”
江厦没擡头：“嗯。”
“今天圆圆满满结束，”钟淇说，“明天送爷爷奶奶回去，你就一起去看宫奶奶。”
江厦这才仰头，眼睛里多了点光亮。
钟淇的脸色却没有怎么缓和，继续给他添菜：“多吃点肉，别担心了。”
说完就安安静静看了会他吃菜，再收回目光，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绪慢慢滋生。
脑子里莫名闪出一些画面，大多都是江厦和江倾站在一起的，还有几帧江厦填志愿时的坚定目光。
江淮远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钟淇才停止出神，她看见关切的一双眼睛，张嘴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捏着筷子兀自夹了一筷子菜。
又被江厦按住了手腕：“你夹着干辣椒就吃啊？”
钟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