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大盗偶遇壁画仙一（2/2）

斯照拂衣施施然坐下，不看他道：“有也不会便宜你。”

姬照行道：“小气，是我长得不好么？是我对你不好么？为什么就不能便宜我？”

旁边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道：“这位客官，他便不便宜你不知道，你们这张桌子还是让出来，便宜一下这几位客官吧？”

姬照行回头一看，方才忙得脚不沾地的小二正站在他们身后，笑得一脸谄媚为难，他身后几个高大修士，统一穿着白玉京的校服，看上面的祥云纹样，是几个比较高级的外传弟子。

显然是看他们将桌椅打扫干净了，仗着白玉京的身份堂而皇之欺行霸市来了。

区区几个外传弟子，难怪连我也不认识，姬照行暗忖：不过幸好不认识，否则他们和斯照两厢一对，我的身份可就穿帮了，草率了草率了...

想着，便不想多事，率先起身问斯照道：“不如我们换一桌？”

谁知斯照稳如泰山、岿然不动，道：“先来后到，你们不懂的么？”

领头的那一个一脸不耐烦，见姬照行就在手边，随手就搡了一把，道：“这桌我们白玉京的定了，看打扮你们也是玄门中人？不会不知道第一大派白玉京的名头吧？”

姬照行给他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心里暗道：何止知道，不久之前还联手痛殴了你们少主，到底是谁不知道？

领头的身后一人听他这样说，马上一脸骄傲地举起白玉京的令牌，狐假虎威道：“看看，看看，令牌可做不得假！”

然而话音未落，一柄锐器穿风而过，令牌不由自主脱手，飞了出去。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一起回头去看，只见纯金的令牌穿了个洞，被钉在了身后几丈远的红砖墙上，而那削金穿墙的锐器，竟然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筷，和筷篓里的别无二致，此时尾端还在震颤不休。

斯照收回手，寒声道：“白玉京，算什么东西。”这一瞬，他周身的气场让人仿佛置身寒冰洞中，瑟缩着擡不起头。

连姬照行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更别说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外传弟子，纷纷一脸呆若木鸡。

斯照一向温文尔雅，哪怕之前出手相救与宫弗顾对峙、被他百般调戏抢面具的时候，也不曾发怒，只是被人挑衅抢桌子就生气至此，姬照行当真是万万没想到。

若不是怕再闹下去自己身份不保，姬照行定要大声欢呼、拍掌叫好。

恰巧斯照也霍然起身，道：“不吃了，倒胃口。”

姬照行赶紧跟上，哄他道：“不吃就不吃，不过你那一手真是精彩绝伦，你看看那几个小蚂蚱给你吓得，动都不会动了——能教教我不？”

尤听见身后那几人气短心虚地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道：“吓死我了，戴面具那个什么来头啊？谁认识？”

另一个道：“不认识，那一脸的...活像死了老婆似的，不认识不认识...”

姬照行越发一笑，见他脸色好些了，便凑上去道：“那我们去干什么？不如去茶楼里喝点茶吃点果子，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斯照道：“想去看洛阳八景。”

姬照行一听这名字，顿觉不感兴趣，可算一算，方才斯照也是为了陪他，才生那么大一场气，只好舍命陪君子，于是捏着鼻子问道：“......哪八个？一天看得完么？”

斯照擡头，看看天色，道：“不急，吃了茶点再去也使得。”

于是两人找了一家茶坊，红泥火炉煨着一壶煎茶，小几上搁着几碟子酥饼，姬照行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抓起点心吃得满嘴点心渣。

斯照十分优雅地给自己斟茶，姬照行看他的动作韵律，莫名觉得熟悉。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醒堂木一拍——原来是说书先生上场了。

只听他讲道：“书接上次，那神行大盗无影无踪，妙手空空从朱家盗空了金银珠宝，全都分给十里八乡的乡亲，便又折返，在这洛阳城中搜寻起来，果又见一富户，正是大名鼎鼎的富商陈家，打骂奴婢不说，更是与官府勾结，搜刮民脂民膏，一日...”

说书一向是将时兴的段子编纂成传奇话本，又由说书先生在茶楼瓦肆抑扬顿挫说来，给茶客们打发无聊时光的。

于是姬照行将小凳子往旁边挪了挪，悄声去问旁边那一桌：“这说书的说的是最近城里什么事儿啊？听着怪有意思的？”

旁边那人道：“这么轰动的事你都不晓得？最近洛阳当真出了一个怪盗，专偷那些为富不仁的官商，已经连着作了五起案子啦！”

“最玄的就是最后这一起，先前几家还都没什么防备给他轻易得手，可是这第五家陈老爷是个有名的守财奴，听闻城中连连失窃，多雇了一倍的家丁，对珍宝库严加巡查，你猜怎么着？”

姬照行十分配合地问道：“怎么着？”

那人一拍大腿，比说书先生还激动：“还是丢啦！一夜之间被怪盗偷得精光，所以最近这怪盗得了个名号，唤做‘无影大盗’，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姬照行：“哦哦！果然新鲜！”

斯照却起身道：“你听吧，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