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师尊所向披靡二（2/2）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这次倒不是碎石乱滚，是他自己真的脚下不稳，眼前发花，晃了两晃，一头栽倒。

一双手，一手托住后脑，一手揽住后腰，妥帖地带着姬照行躺倒在地，又是这样，只要有沈寒亭在，永远都在尽力保护他。

眼前是沈寒亭难得惊慌的眸子，姬照行强撑着道：“师尊...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你不能再动用灵力...”

视线越来越模糊，头晕欲呕，姬照行脑袋一歪，终于不省人事。

晕过去之前，姬照行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师尊他为了我，这般舍生忘死，会不会是因为，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昏昏沉沉许久，大概是因为待在沈寒亭身边的原因，前世的梦魇没有再来纠缠，反而都是师尊教他法术，师尊带他下山扶道，师尊扮作斯照与他游历，师尊与他一起深陷幻境，面具碎裂，师尊那仓皇一眼，都是师尊，都是沈寒亭...

因此，姬照行在梦里很幸福地蹭了蹭，有些不愿意醒来。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发顶，顺毛一般摸了摸他因为摸爬滚打乱糟糟的头发，似乎是觉得太有失仪容，那只手插/进他的发丝，用手轻轻帮他梳理那些揪成一团的乱发。

长指按在头皮上，舒服极了，姬照行缓缓清醒过来，却不肯睁开眼。

他感觉脑袋地下软软的，还很有弹性，意识回笼，在这山洞里，到处都是硬邦邦的石头疙瘩，这软软的...那当然只能是师尊了...

姬照行又蹭了蹭，翻了个身，擡起手臂，果然搂住了一把纤腰——他此刻正枕在沈寒亭腿上，沈寒亭耐心又温柔地帮他梳理着散落在衣袍上的黑发。

这时候不趁机吃豆腐，那真是苍天都不会原谅他！

他仍旧闭着眼睛，抱着沈寒亭的手却不老实，不但在他腰上摸来摸去，手指还在脊骨上轻轻爬动，感受着沈寒亭精瘦有力的身体。

沈寒亭手上动作一停，问道：“醒了么？”

姬照行不答话，反而哼哼了两声，收紧了手臂，将脑袋埋在沈寒亭腰际，蹭来蹭去。

“......”沈寒亭道：“别蹭了...”

姬照行只当听不见，埋在沈寒亭怀里，一边心满意足地嗅着他身上难以名状的兰草香气，一边在心里道：我可真是蠢到家了，师尊身上的味道独一份，从前我居然没闻出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自己的情意宣泄于口，那一刻，他几乎就要认定，只要他说，沈寒亭就绝对不会拒绝！

什么师徒之别，什么玄门规范，这一刻统统都成了浮云，被他丢在脑后。

正要开口，忽然被沈寒亭推了一把，姬照行“诶呦”一声，又滚回了他腿上，仰面朝天，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寒亭。

沈寒亭脸色有些古怪，道：“醒了就起来。”

这种神色姬照行几乎从来没在沈寒亭脸上见过，似是羞赧，又似微愠，总之可不是什么高兴的神情。

姬照行看得一愣，一个想法忽然闪电般劈进脑中：若是重生的不止他一人，若是师尊也是从前世重生回来...他的那些行为，也全都可以解释得通啊！

陪他练功，陪他历险，陪他追杀妖主，为他挡刀...若不是心悦他呢？若只是重生后的防微杜渐呢？

他几乎是被自己一瓢凉水浇了个正着，若师尊并没有那个意思，师尊只是想尽到做师父的义务，那他刚才的那些念头...那些龌龊想法...

姬照行几乎是仓皇地垂下眼睫，掩盖心中的惊涛骇浪，老老实实坐起身来，背对着沈寒亭。

沈寒亭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右手还维持着给他梳发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姬照行一向都是撒娇放赖，嬉皮笑脸的一把好手，按他的性子，应该半真半假地做西子捧心状，控诉他下手太狠，自己头疼得厉害云云...

沈寒亭蹙起眉。

不过姬照行的异常也没有持续多久，他背对着沈寒亭坐了一瞬，就又扭过头来，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容，问道：“师尊，等我们养好了伤，该怎么处理姬无觅？”

沈寒亭微微皱了皱眉，道：“你——”

姬照行歪着头道：“嗯？我什么？”那笑容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

沈寒亭微微垂眸道：“没什么...既然姬无觅已经动了杀心，劝说无果，也只好剿灭...”

姬照行的眼睛里极快极快划过一丝悲哀，他笑道：“师尊，这不像你啊，姬无觅还什么都没做，你居然会为了他的几句气话，就要置他于死地，这和宫若谷之流还有什么区别？”

沈寒亭方才心乱如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时不察，居然着了姬照行的道，顿时语塞。

姬照行觑着他的神色，笑开了，只是这笑容，带着某种悲凉的意味，他道：“除非，除非你早就知道，姬无觅不是说说而已，他的几句话，足以让天下生灵涂炭。”

他靠近了一点，直视着沈寒亭的眼睛，问道：“所以，师尊，难道你也是重生回来的么？”

开始揭开之前埋下的一些些伏笔啦！（激动得搓手手）

不过师尊吧，他秘密还是挺多的，阿照自己慢慢挖宝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