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去留阿照破心魔(2/2)
宫若谷叹了口气,他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佝偻起来,难得心平气和道:“阿顾,我让你走,不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白玉京不可一日无主,你是少主,少主不是让你成天任性妄为,胡天胡地的,到了你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我死了以后,白玉京必然元气大伤,爹也不想丢这么一副烂摊子给你,但是眼下没办法了,儿啊,百年的基业,只能靠你担起来啊。”
宫弗顾捂着脸,不肯看他,响亮地抽噎了几声,不答话。
宫若谷略带苍老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舍,他拍了拍宫弗顾的肩膀,道:“走吧,爹——”他似乎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好再重复了一遍;“走吧。”
宫弗顾狠狠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眶,赌咒发誓道:“爹!你坚持住!坚持住!很快,我们灵力恢复,我一定带着白玉京的弟子们回来救你!!!”
宫若谷很欣慰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不放心道:“别急着救我,先跟诸派掌门商量好方案,不可莽撞行事!听到没有!”
宫弗顾没有答话,大步流星朝着传送阵去了,身影隐没,消失不见。
宫若谷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立在他面前,沉默的姬照行和沈寒亭,道:“恭喜二位,恭喜蓬莱宗,老夫一死,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长出心机谋算来,白玉京,是比不过蓬莱宗啦。”
姬照行大仇得报在即,心头却并不畅快,他沉声道:“我们蓬莱,从未想过压你们白玉京一头。”
宫若谷嗤笑道:“这种假惺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就不用对着我这个将死的老头子说了吧?不管你们想不想,蓬莱的地盘是不是越来越大,诸派中听命蓬莱的门派越来越多?”
“白玉京不奋起反抗,难道就这么逆来顺受被你们踩下去么?!”
姬照行无言以对,沈寒亭则道:“宫掌门,你迟迟无法突破,焉知不是心魔太重?”
宫若谷道:“老夫身为一派掌门,自然无法像章月真君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只要是对白玉京有利的事,老夫就会去做。比如现在,哪怕你等逼老夫留下来等死,等你们走了,我也会擦去传送阵的痕迹,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保护我白玉京的一众弟子!”
似乎是厌倦了,摆摆手道:“好了,你们快走吧,老夫在死之前会做好善后的。”
传送前没几个人了,蓬莱的弟子对着他们叫到:“章月真君,阿照!该走了!”
姬照行犹豫着,回过头,问道:“师尊,徒儿这般见死不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很...冷血无情?”
沈寒亭摇了摇头,低声道:“为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姬照行将这几个字在嘴里来回咀嚼了几遍,忽然大声冲喊话的弟子道:“知道了!你先走!我们这就来!”
话音未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而出,趁着宫若谷不妨,一掌将他劈晕了,一手提起后领子,拖着就走,一手一把扣住沈寒亭的手,道:“师尊,赶紧赶紧!溜了溜了!”
两人一脚踏进传送阵,踩着一天一地光怪陆离的彩色碎片缓缓而行,沈寒亭被他牵着,也就任他牵着,微微侧首,朝他拖着的宫若谷微微睨了一眼,好像在问他:不是不带么?为何又带上了?
姬照行看懂了,他挠了挠头,道:“也许是想还宫弗顾一条命吧...又或者是不想背上人命...我也不知道。”
莫名其妙,就是确定带走他,才是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于是就那么一冲动,想都没想打晕拖走一气呵成。
他擡起头,看到沈寒亭在微笑,他说:“阿照,我很为你高兴。”
姬照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去看手里的宫若谷。
忽然发觉,那些一直困扰他的前世的爱欲纠缠、恨意滔天,似乎都过去了,烟消云散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心下是一阵久违的畅通,连手里死猪一般的宫若谷也显得轻快起来,姬照行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拉着沈寒亭的手,与他一同一脚迈向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噜噜噜不知不觉一百章了诶!搞个小剧场叭!
宫若谷:儿子!你快走!白玉京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宫弗顾:爹!我不走!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宫若谷(一巴掌):小兔崽子跟谁说话呢!!!
宫弗顾:呜呜呜呜(小公主捂着脸跑走)
阿照(一掌打出):喂!你们就这样把我忽略在一边么!老子是你们父子py的一环么?!!!
师尊(拦住):阿照,冷静一点。
阿照(大惊失色):师尊!我有没有打伤你!给我看看给我摸摸!
师尊(无奈凝视):……阿照……
阿照(深情对望):师尊~~~
宫若谷:呵呵,所以现在我是你们师徒py的一环了么?妖主的报复心要不要这么强???
阿照:不想充当我们py的一环?好的。(打晕拖走)
阿照(皮笑肉不笑):这样你就看不见了,我是不是很贴心?
宫若谷: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