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2/2)
努尔哈赤那段激进讽刺的话便被他自己又咽了回去,眸中实实在在落下顾时惜格外迷人的脸庞,像是冬日最纯净的雪染上落日的辉煌,是足够盛大的美,直击灵魂。
努尔哈赤忽地有些好奇,这位名声在外的顾时惜到底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保家卫国?
如此细嫩的皮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哈哈,竟是觉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力挽狂澜?
他觉得匈奴人都是傻子吗?自己人不娶,要娶大魏人的公主?
努尔哈赤也是很了解大魏的,他甚至知道大魏准备给他的公主根本不是皇帝亲妹妹或者女儿,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远房亲戚,用他们匈奴的人际关系来形容,就是毫无半点儿关系的人被赐了个封号。
大魏人一向如此高傲,觉得他们自己最聪明,他们匈奴人就是野蛮落后的蠢猪。
不过努尔哈赤也不生气,他觉得高兴,如今蠢猪们占据高雅者们的地盘,杀光他们的男人,只留下女人和小孩,以后的以后,整个大魏都将如此,他们不需要学习大魏的文化,都学习匈奴语言,以后大魏人也将不存在,中原既是世界的中心,也是他们匈奴人的中心,全世界都将是匈奴人的!
你也将永远处在如此境地,顾时惜,多年后,你看着四处不再会大魏语言的中原人们,会不会痛心疾首,会不会后悔当时没有据理力争举国为之一战?会不会后悔来到这里,亲眼看见家国沦陷?
要是母亲亲眼看见就好了。
努尔哈赤心想,那样他就能听见母亲大骂自己杂种或者贱人那么亲切的呼喊了。
真是可笑呢。
努尔哈赤的回忆忽然变成一把尖刀刺向他自己,他想起自己幼时并不知道汉语的贱人和杂种是骂人的意思,他听见母亲那么轻轻的喊自己,微笑着喊自己,还觉得很高兴,以为是亲昵的名称,是对自己的夸赞。
得知真相后,小时候那种听见呼喊就高兴的模样成了如今努尔哈赤感到恶心的源头。
他光是想想,就浑身都像是起了疹子似的,无法迅速抹掉,只能厌恶地松开捏着顾时惜下巴的手,态度反复:“不要耍花样,顾时惜,乖乖在这里等着,我猎完熊,就给你吃熊掌,如果是鹿就给你鹿茸,总之最好的都给你。但你假如想要逃跑,整座城的人都会为你的愚蠢买单,明白吗?”
他留住顾时惜,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想要折磨对方,还是因为对方真的漂亮到让他不想丢掉。
就当作是想要折磨吧,折磨他的心,身体还是不要折磨了,这么嫩的手,这么光滑洁白的脸庞,哪怕受损一点点,努尔哈赤都觉得可惜。
于是说完后,努尔哈赤按着顾媻的脑袋点了点头才对着身边的四个勇士说了几句话,之后顾媻就看见四个超级肌肉猛男分成两拨,其中一个头发鸡窝似的和另一个身上臭烘烘的跟着努尔哈赤开始整理射箭装备,另外两个稍微看着整洁一点的坐到了顾媻身边,意思很明显是要贴身看守他。
不多时努尔哈赤就领着两个猛士和那对父女出去猎熊,巫师留在山洞里,看着外面逐渐好像暗得像是黑夜的天空,对努尔哈赤说小心一点。
他们举着油火把出去,顾媻就看巫师抖了抖,好像觉得有些冷,便用匈奴语吩咐那两个猛男出去多找点儿干柴,免得雨下大了火升不起来,大家冻死。
猛男出去了一个。
巫师忽地又说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要下山又害怕天黑摔倒,想要剩下的那个勇士下山给他拿药。
那猛士犹豫得很,可巫师在匈奴人当中地位很高,他又不好拒绝,刚站起来几乎就要下山去时,门外却传来细细簌簌的马蹄声,原来是努尔哈赤他们一行人突然回来了!
顾媻看了一眼绝对是有问题的巫师,巫师没有看他,反而迎过去忙问努尔哈赤怎么回事。
努尔哈赤下了马,径直走到顾媻身边,捏着顾媻的脖子就说:“山下发生了泥石流,现在我们全部被困山上,可雨并不大,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发生?我怀疑是你的人做的,你们在搞什么鬼?”
顾媻被掐得呼吸不了,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被放开,也摇了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后手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此刻这个逼他装定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有后手,而不敢轻易对待他,逼他们害怕自己,然后放自己走……
顾媻心思缜密,确定了方针后,刚想露出邪魅一笑,就听见一旁的巫师说:“应该和他无关,他的人除了一个叫霍运的逃跑了,其他人都被关起来了,一个人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大可能,应当是巧合。”
顾媻偃旗息鼓,他感觉巫师打断自己的装逼应该有深意,或许努尔哈赤是个神经病,一旦发现事情不受控制,哪怕杀了自己也不放他走呢?
顾媻一阵后怕,安静不吭声了。
小顾就快崛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