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大嫂接过甜儿递来的湿了水的丝绒帕子帮我擦脸，“想要人前风光，就得受这辛苦罪。”

我闭着眼睛，回味当时的黄龙玉巨龙差点熄火的突发状况，百思不得其解。我腾地坐起身子，疑惑道：“演习的时候从未出过差错，是谁在声点之前动了手脚吗？怎么亮到一半卡壳了！”

大姐在盆中净过手，转而在榻上坐下，“这事再简单不过了。要我说，就是谁得不到，谁使坏。”

“你是说——”大姐果然跟我的猜测一样！

大嫂笑道：“不稀奇，旁人没有理由做这个。旁人也没人蠢到拿自家的脸面在台面上丢的程度。只有她！心思浅薄却又爱耍奸弄滑。”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我紧咬后槽牙，“看我怎么收拾她！”

大嫂笑道：“再收拾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正气着呢，突然被这句话逗地笑出了声，“大嫂你也会口吐芬芳。”

大嫂含笑，无可奈何道：“好话她不配，你说怎么办。”

大姐在榻上插话道：“也就冯涧那货，蠢到自以为聪明绝顶。金夕那傻子当初怎么就是要死要活的非要娶这么个玩意！哎，要不说他缺心眼。算了！不说了，气死我了！”大姐抢过正给她扇风的甜儿手中的扇子，自己呼呼的一顿扇。

我记得唐允说过还是金夕主动求的大哥，非要大哥给他和冯涧定下姻缘。

说起这个，大嫂也气，她对我俩道：“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大哥。我在家里也数落过他好多次了。你说他管金夕这闲事干什么！这下好了，整日鸡飞狗跳的。”

甜儿道：“按说这二皇妃也是大家族出来的，怎的行事如此荒唐？”

大姐摇着的扇子一顿，不屑道：“华婷山算什么大家。”勉强中等。

大嫂奇道：“她不是金牛山冯壬仙人之女吗？”

大姐轻蔑道：“现在不是飞上枝头了么！前几年不知听了谁的言语，嫌弃金牛山这名字土俗，就改了华婷山。啧啧，她那审美也就这样，貌似中听实际越发小家子气。”

我赞同地点头连连。

话说我那二嫂的审美确实很有问题。比如，她每日必得梳个高高的仙女髻，穿上广袖深衣，再来个浓妆艳抹、珠翠满头才肯出门。按说这种最高规格的礼仪搭配也是好事，显示出她作为二皇妃的庄重，可惜无论是色彩还是款式搭配，甚至插满头的珠翠都被她费尽心思的搞得一团糟糕。每每见了她，都像走进了郡县里毫无规划的大集，琳琅满目，不辨东西。

西海圣母曾经对她的形象问题深感危机。西海的女官已经教导不了她了，西海圣母只好亲自去天后那里请了最好的教习女官前来上课，希冀有些成效。可惜半年时间过去了，女官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亲自去找天后请辞了。可见扎根在骨子里的东西，天雷焚身都难以撼动，何况是区区一个教习女官。

经此一事，我那二嫂也算“因祸得福”，以前大家还会批评她打扮过火，至此之后，再也无人评价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