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蜀葵入戏第七天(整章戏中戏)(1/2)
第65章小蜀葵入戏第七天(整章戏中戏)
林荆岫沉默地在葵瑕泪汪汪的视线中,将蛇丝毫尊严都不剩的尸体挑到木棍上,在院子里随便挖了个坑埋了。
地面上泼水涮,几遍过后碎块和腥臭的血液消失不见,林荆岫还从厨房灶上捡出草木灰撒了薄薄一层,掩盖住不太好闻的气味。
葵瑕这才愿意绕开这处湿润地方,隔着粗糙的布料,攀住男人肌肉鼓起的手臂,一跳一跳扑到床上去。
他自认为步子迈得很大,脚步灵活,在林荆岫眼中却还不如那条兔子,可能更像只被精养爱娇的矮脚猫,很嫌弃这块贫瘠还会弄脏他毛发的领土,想快速离开,但不可避免露出猫脚、留下梅花爪印。
把葵瑕带回家的时候是他抱的,人很瘦很轻,带着他不能理解的脆弱。
林荆岫无父无母,在市井山林间摸爬滚打才长到这么大,吃饭靠的是拳头,是鲜血,葵瑕这样易碎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豺狼虎豹会看在他生得漂亮就不吃他吗。
他觉得自己可以故技重施,仍然把人抱去床上好了,免得如此费劲,明天说不定还嚷嚷着要洗鞋子。
但......他看了眼那片莹润白皙的后背,薄纱遮不住所有地方,不知是不是太滑的原因,还有往下掉的趋势。
算了。
林荆岫并不是那等规矩多的讲究人,既然同为男子,那看看身子或发生点肢体接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眼下他莫名犹豫,少见的感到别扭,干脆不发一言,继续做他的木头桩子。
夜幕降临,偏僻又低矮的小山村被笼罩在黑暗中。
农家人日落而息,都歇息的早,没有谁大晚上还在屋外头乱晃荡的,是以非常安静。
偶尔能听见点鸡犬鸣吠,夏蝉隐匿在路边田地里的嘶鸣声。
泛白的帐幔间被挤开条缝,探出一颗脑袋,如瀑的青丝乖顺披散在脑后,几乎遮挡到腰间。
葵瑕两条胳膊交叠在一起,将下巴搁在手背上,不解地问:“你不是猎人吗?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读书?你手上拿的是...是叫狼毫笔?哇,真的是用狼毛做的吗?”
做功课最忌身旁有人喧嚣叨扰,但葵瑕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叽叽喳喳抛出连串问题。
定要坐在一张破木案前读书的人给他解答。
林荆岫正要落笔勾圈的手悬在半空中,粗糙宽大、布满厚茧的手上还有无数道愈合后的伤疤印子,怎么看都不像个读书人,葵瑕正疑心这点,提出疑问全是出于好奇,并不掺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三年开科考,我已通过院试考中了秀才,启朝没有一条律令规定秀才不可以打猎维持生计。便宜的狼毫笔都是用黄鼠狼的毛制成的,不是狼毛。”
林荆岫料想葵瑕是哪家富贵门第的小少爷,用的笔应当是镶金嵌玉、最好的动物毛做的,纸张非洛阳产不配进书房,不懂这些也很正常,耐心与他解释。
哪里知晓葵瑕根本就没上过学、读过书。
比他这个乡野糙汉还不如。
小文盲葵瑕不知此时应该有的反应是羞耻,他只知道天黑了,那就是睡觉的时间,在睡觉的时间做其他事情那才叫不务正业!
“好吧,那你还要学多久啊?唔...真的不睡觉吗?做人类也太辛苦了。”
为了节省支出,屋内并不亮堂,只有林荆岫伏案的案上立了根燃掉一半的蜡烛,葵瑕盯着暖黄色蜡烛光,眼皮下坠,漂亮的小鹿眼将闭未闭。
落在林荆岫的耳朵里,那声音都是黏黏糊糊的,催着他上床歇息般。
才救回来的漂亮少年,穿的是他干净宽大的旧衣,睡在他的床上,叠声催促他这个屋主人快来睡觉。
书上满纸正人之言,倏忽晕开团深色墨点。
更深露重,凉风从未关严的窗棂灌进来。
蜡烛燃尽只剩下小半截屁股时,林荆岫将其吹灭,屋内瞬间变得漆黑又寂静。
走到床边,早等不及的少年已经去梦会周公了,就这般横躺在床上,枕着手臂,脸颊肉被挤出一块,如黛的眉毛和妍丽的红痣,像最擅长勾画美人的画师耗尽心血所作。
小心伸出手臂从腰间穿过,被子里热气烘人,林荆岫将葵瑕摆放正,薄被盖好,自己随后睡到外边沿。
然后一不小心睁眼到天明。
葵瑕从来没与人同床共枕过,后半夜感知到身边一团热源,摸索着靠近,半边身子都压上去了。林荆岫不得不扮作尸体,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头朝里。
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练武,身着短褂,有力量感却不夸张的蜜色肌肉露在外面,汗水将背部打湿。
醒来后葵瑕扒住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哇哦,林荆岫的生活好丰富,半点不偷闲啊。
再对比一下自己...葵瑕摸摸鼻尖,挪开了视线,昨天的草药似乎有奇效,他的脚已经不怎么疼了,下地走完全没有问题。
小院子看起来很荒凉,见缝插针的杂草灌木却长势喜人,院主人似乎没有要清理它们的意思,只在大门和主屋之间留出条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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