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2/2)
是红色的玫瑰,开得很是鲜艳,枝丫上有圆圆的绿叶,顾三月没接,看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顾三月不知道白皓是怎么和严崇安说的,反正挑选这样的花绝对不会是白皓的本意,红色玫瑰,太过暧昧了。
严崇安打量他:“不收吗?”
顾三月看向严崇安,笑着摇摇头说:“还不合适。”
严崇安说:“好吧。”
他把花收回来,走到垃圾桶前,放慢动作,慢慢的,丢下去。
杨舟看着不可思议,又看向顾三月,刚刚的对话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送玫瑰能有什么心思,但是顾三月居然拒绝了,这是他没想到的。虽然他一直在顾三月耳边说白皓的不好,可哪一次顾三月不是站在白皓那边,如今主动拒绝,他反而有些不解。
对于他来说,能让顾三月放弃的,一个是白皓有男友,显然白皓已经分手,不存在这个理由,那么另一个,顾三月终于看清了白皓的本性,发现自己并不喜欢他了,可这也说不通,难道是白皓把顾三月打进医院的?
杨舟对自己的推理表示合理,而且,越想他觉得可能性就越大,不然怎么会如此,顾三月恋爱脑都不要了,这也不现实啊!
所以,严崇安是真聪明啊,这个举动简直是当下最直接的检验方式。
顾三月性子软,怎么能忍受喜欢的人送的花进垃圾桶?
然而,顾三月只是看着花即将坠落到垃圾桶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严崇安飞快伸手,解救了差点被他摧残的鲜花,面露无奈之色:“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棘手了。”
顾三月没有问他棘手什么,他没问,杨舟也憋着没问,三个人把东西都打包带上,启程离开医院。
顾三月的东西不多,他在医院都穿病号服,里面贴身换洗的衣服是白皓出去给他买的,包括他身上这套便服,白色的卫衣,与浅蓝的牛仔裤。
他没说他现在不适合穿白色,但是自我欺骗显然同样是说不通的,白皓给他买白色衣服,大概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看他穿得多吧。
严崇安开了车过来,停在医院的南门的地上停车场,顾三月与杨舟站在东门门口等他,等待的间隙,杨舟没忍住问:“你和白皓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顾三月擡头望望天空,他们出来的时候雨停了,头顶一整片一整片的乌云飞速飘过去,与晴天的白云相比,简直是龟兔赛跑的差别。
“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白皓打你了?”
杨舟问得认真,顾三月原本还有点悲戚,被他问得忍不住笑出来:“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杨舟把水果篮子捧到双臂之间,有理有据道:“你居然拒收他的花,这要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压根儿就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而且一般的错误你估计都看不见。”
顾三月难得认同地点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没做错什么,要说做错,大概大家都做错了。”
他做错的地方,在于没在白皓与邓松清关系彻底理清之间介入,和第三者插足没什么区别,白皓,顾三月捏紧手掌,这种熟悉的想到就会痛的感觉,已经愈演愈烈,让他无法去理清那些不属于他的感情。
这两天在医院,他一个人想了许多,也许是这个环境带来的压抑感,明明他所在的地方大家都是比较轻的症状,走来走去的病人都与常人无异,护士小姐也很客气耐心......
杨舟安抚地拍拍他,没有继续问。
南门距离这边不过一百多米,严崇安去了五分钟了还没过来,杨舟等得捶腿,又打哈欠说:“怎么还没来啊。”
顾三月说:“我打电话问问。”
杨舟说也行,不然我就要就地睡着了。
顾三月让他靠他身上,掏出手机给杨舟打电话,手机倒是很快通了。
“不好意思三月,我车子被堵了,正在找车主。”
“没事,我等你。”
“好,你一定在那里等我啊,我马上问到手机号了。”严崇安语气颇为急切。
顾三月应下来,严崇安确认了就挂了电话,
“他怎么说?”
“好像是有车堵在前面,你要不要先回去,你看起来没休息好。”
杨舟又打了个哈欠说:“这样好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
顾三月:“我又不是小朋友,不会走丢。”
“好吧,”杨舟把果篮放在顾三月脚边,“你别提,等严哥把车开过来你再拎上车。”
“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杨舟与他挥了挥手,背过身走出大门打车去了。
顾三月看着杨舟坐上车,然后蹲下来,他的腿站了一会儿有点儿泛酸,门口风也大,他把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尽量缩到没人关注的角落。
他回想之前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眼前却罩下一片阴影,心领神会一般,顾三月擡起头,面前的人刚好也蹲下来,但还是比他高一截,来人说:“我忙完回来了。”
“......”
“这个,”白皓把那束花重新递给他,“不喜欢我送的花吗?”
顾三月惊讶极了,他瞪着白皓说不出话,白皓则强势地把花塞进他的手里,说:“我想了想,也许我是做错了,也处理得不够好,但是认真进入一段新感情,是我由心的决定,我同样不会轻易改变。”
起风了,顾三月的卫衣帽子被风拨下来,他说那是我吗?声音遥远地仿佛是从远方传过来。
白皓捏捏他的脸颊,笑着说:“不是你,这里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