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孬种(2/2)
不晓得陈知行状况怎么样。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太阳xue要爆炸,眼睛肿痛,迷糊中记得昨天是姚叔接了他回来。
他要回璟园,姚叔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陈知行坐在床边,双肘支在大腿面上,掌根一下一下揉着太阳xue。
文茵怎么样了?
他昨天那样跑掉,她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她是不是被他吓着了。
她怎么样了?
他要找她!
陈知行翻遍了床没找到手机,最后在起居室外间的沙发上找到了。
没电了。
他把手机冲上,焦急地等,终于能开机。
他把电话和微信翻了三遍,文茵没有给他打电话,文茵没有再找他。
他急匆匆下楼,餐厅里陈建民坐在桌边吃早餐,瞧见他下来,掀起眼皮看了他两眼,鼻子里冷哼:“去哪里?”
陈知行没应声,径自往车库走。
“给我站住!”陈建民一声喝,“哪里都不许去!”
他驻了脚步,却倔强地不肯回头,背对着陈建民,还是不出声。
陈建民瞧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蓦地起身往他这边走,椅腿跟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三两步过来,按住陈知行的肩膀把人掰正,父子俩面对面。
陈知行低下头不看他。
陈建民气得心梗,指着他大骂:“看看你的样子,浑浑噩噩!”
“喜欢茵茵说都不敢说!”
“孬种!”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畏首畏尾!”
“孬种!孬种!”
他骂得这样难听,陈知行还是一声不吭。
陈建民越看越来气,心里的火压不住:“以后茵茵嫁了人,你就哭去吧!”
“我跟你妈恩爱一辈子,从来不藏不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胆小鬼!”
“你住口!”陈知行赫然怒吼,“你爱我妈你还娶了别的女人!”
“你不配提我妈!”
“啪!”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自己被打了。
他头歪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陈建民继续下手,巴掌劈头盖脸落下来。
父亲边打边骂,他梗着脖子不出一声。肖宁听见动静急急从楼上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别把孩子打坏了。”
“住手!住手!”
“老陈你住手!”
“你别管,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三个人扯作一团,肖宁连拉带劝,要挤进来护在陈知行身前。
眼看陈建民的巴掌要落在肖宁身上,陈知行快速拉了肖宁一把,把人揽到一边。
“哎哟!”
“啪!”
巴掌重重落在陈知行耳朵上,同时肖宁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他耳朵嗡嗡响,像是耳鸣,有些片刻失聪,恍惚中听见肖宁哭喊,陈知行低头看,血从肖宁的裙下溢了出来。
“肖宁!肖宁!”
“金忠!金忠!”
陈建民跪在地上抱着肖宁大喊,肖宁神色痛苦,右手用力抓紧陈建民的胳膊。
陈知行迅速反应过来,跪下来抱起肖宁就往电梯走。
下了车库,也不等姚金忠,把肖宁躺在后座,父子俩飞速往医院去。
VIP病房外面的走廊异常安静,陈知行坐在椅子上发呆,满心的苦涩讲不出来。
急诊室里的一幕还在眼前。
“我只是痛经而已,这次不晓得怎么回事,昨天来了月经,提前了半个月,量比以前多而且很疼,以往没有这么厉害。”
医生对着肖宁摇了摇头,指着手上的报告:“你不是行经,是早早孕,胚胎质量不太好,优胜劣汰,生化流产了。孕囊已经排出去了。”
“这次对身体没妨碍,好好休息,过三个月就可以再要了。”
医生让护工把人送进病房,陈建民坐在床边拢了肖宁的手进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嘴唇嗫喏了半晌没说出话,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肖宁苍白的脸上露了个笑:“别担心,我没事。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自己怀孕,还以为是来了月经。”
坐在沙发里的陈知行起身走过来:“阿姨对不起。”
肖宁忙转过头,虚弱地擡手安抚他:“不关你的事,知行,不是你的错。”
“哼!”陈建民又哼声,肖宁忙拦住他,把他推走,自己直起身拽住陈知行的手:“不要自责,脸疼不疼?”
她擡头剜了陈建民一眼:“你下这么重的手!你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她又把陈知行拉下在床边坐下,柔声说:“有什么事情跟茵茵好好说,她不懂,她不明白,你就要告诉她。”
“你让她蒙在鼓里,自己单方面地自我感动,对她也不公平。”
父子俩都没出声,肖宁又拍了拍他的手:“去吧。”
日头升了很高,文茵驱车径自下了车库,瞧见陈建民和陈知行常开的车都停在家,家里保姆车倒是不在了。
她匆匆上楼,迎面跟姚金忠迎头撞。
“姚叔!”
“文小姐。”
“姚叔,知行在家吗?二叔呢?”
姚金忠摇摇头:“他们去医院了。”
“怎么回事?谁进医院了?”
文茵心下一急,三个人都去了医院,是二叔身体不舒服?
姚金忠有点犹豫,文茵擡手扯住他的袖子:“姚叔,究竟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唉!”
“好像是陈总跟小陈总吵架,肖总受了伤。我听吴婶说肖总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