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聿求婚(2/2)
“哟,妹妹回来了!”曾天宇忙把灶台的火调小,擦了手,推着文茵往外去,“油烟重,快出去歇着。”
客厅里焦云正跟何聿说着话,瞧见文茵从厨房出来,忙揽她到身边。焦云问她一个人在外面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坐飞机累不累。
文茵什么都说好。
曾天宇邀请何聿坐下,倒了杯水递给他:“谢谢你去接她,辛苦了。”
何聿忙说没有,都是他分内的事,应该的。
曾天宇指了指厨房:“何先生你坐着,我还有事。”
何聿又说要走:“哥哥嫂子,不打扰了。我也要回去了。另外,替文茵跟你们请个假,晚上我想跟她吃顿饭。”
曾天宇焦云没出声,文茵开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忙吧。我正好休息一下。嫂子,走,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转身拉着焦云进了房间。
“你还好吗?”
“好,很好。”她没觉察焦云话里的深意,只顾理着手上几条illy,在焦云身上比划,“这条好看,你可以扎头发。这条也不错,秋天可以当丝巾。”
焦云心中叹气,不管她真没心还是假没肺,也不往直白处去说了。
她跟曾天宇,这么多天从文茵跟陈知行的朋友圈里也看出花样了,两个人变着法的给对方报行程报平安。
文茵心里没有不痛快就行。
午饭后文茵有些犯困,拒绝了哥嫂带她去隔壁单元跟刘奶奶打麻将的邀请,回了房抱着枕头小憩。
醒来已靠傍晚,瞧着外面的日头没那么烈了,快速洗了把脸,换上宽松的衣裤,抓起钥匙出了家门。
路上拐去花店买了一把向日葵,又看见角落里的荷花。
她想带一些给蒋青原瞧瞧。
最后买走了店里的花瓶,挑了几朵半开的花,夹着莲蓬,装满了水固定在副驾驶位置下,小心地往山上去。
天气预报,台风要来,夜里会落雨。
几朵清荷能让二婶欣赏两三天,她肯定喜欢。她最好能入她的梦,亲口告诉她她很满意。
风从远方吹过来,杨梅树叶沙沙响,不远处是二叔今年移栽过来的香橼树,明年会结果吗?
“二婶,你有没有挂念我?”她磕过头站起了身,手上沾了灰,随意掸了掸,挨过去倚着墓碑坐下,“二婶,我很想你,上次来都没跟你好好说话。”
“过几天又是你的忌日了,我爸妈后天就回来。”
“二婶,你肯定去看过陈知行吧,让他注意身体别老熬夜。他最听你话了。”
胸口一窒,他也听她的话。
她轻柔地呼吸,手上拈了根草编着玩:“他爱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她其实有千言万语,眼下人在这里却没了思绪,嗫喏良久,到最后,只要让二婶知道她记得她的嘱托,不会丢下陈知行就行了。
夕阳慢慢往山下隐去,旷野里有些寂寥。
文茵踏着石板下山,驱车远去。
比来时开得快,熟悉的路,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她还能再跟陈知行比赛,她定不会输给他。
照例带了一瓶酒,按了门铃,何聿没让她久等,开了门迎她进来,瞧见她手上的酒:“今天要喝点吗?”
文茵摇头,把酒递给他:“我习惯了上门做客带礼物。”
他心里空落落,上门做客,她把自己当上门做客的客人。
她逗着何花,没察觉他脸上的苦笑,厨房里烤箱工作结束的声音响起,何聿迈步往里面走,喊她吃饭。
文茵放下何花,随意打量了一下,家里没有变化,只在电视机旁边多了一个相框。
是在斯图加特,他跟她的合照。
这张照片她看过两次,在他的朋友圈里,没想到他还打印了出来。
“在看什么?”
“没什么。”何聿走到她身后突然出声,她回过神,侧了身体跟他隔着半米的距离。
何聿指着照片:“那时候你还是长发,时间过得好快。”
她擡手摸了摸,已经长长了不少了。陈知行亲手给她丈量头发长度好像就在昨天。
“来吃饭吧。”他拉开椅子把她送进座位里,她带来的白葡萄酒醒得刚刚好。
“文茵,谢谢你赏光。”
她说他太客气,又随意问:“工作怎么样?这次出差还好吗?”
“还好。”他心沉下去,他跟她的交流,比之前做朋友的时候还不如,脸上神色如常,“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饭后的茶解了腻,文茵倚靠在阳台听窗外城市的喧闹。
远处钟楼的钟声响起,8点了,她该回家了。
“文茵,过来坐。”
她转过身,何聿站在沙发旁边朝她招手。
文茵走过去,他又给她的杯子续上茶,文茵没动,听他说:“这次我去洛杉矶时间比较久,其实是因为之前我申请调回美国工作的事情获批了。”
她没听错?他真地要去美国?
何聿瞧见她惊愕的脸色,深吸一口气:“很早之前,在我告诉你我爱你的时候,已经深思熟虑过,我愿意跟你回美国,不管是在洛杉矶,还是纽约。”
“文茵,我没有骗你,这些话都不是随口说说。”
“我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在那些不确定的日子里,我得不到你的回应。但是我想,我去做了,即使嘴上不说,你也能看到我的诚意。”
“总有一天,你能看清楚,你能明白我有多爱你。”
“文茵,不管过去如何,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
“我有为我们的将来规划过,我们去美国,往后你可以靠着父母。”
他说完,又突然单膝跪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锦盒:“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铺天盖地的话夹杂着大量信息,文茵还没吸收,他又直愣愣地跟她求婚!
是跟她求婚吧?
文茵忙摆手,又伸手过去把戒指盒盖上,她甚至没来得及看,只有一个闪亮的光点在她瞳孔中印了一下。
“你快起来。”她弯腰把他拉起来,“对不起,我没想过。我的生命里需不需要婚姻也从来没有考虑过。”
她搓着手,有些局促,擡眼看他的表情,尴尬中透着失望。
文茵深吸一口气:“何聿,我讲得直白,但是却是我的心里话,我不希望恋爱和婚姻挂钩,在我心里,这是两码事。”
她想逃离,顺势转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何聿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并非一时兴起,你知道的,从跟你重逢那刻起,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是我贪心,在一起了又想要长长久久。其实,一枚戒指不是要套牢你,只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安全感。”
“对不起,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
文茵摇头:“不用放在心上。”
他又说:“对不起,谢谢你。”
她觉得他有些迂腐,讲不完的“对不起”,讲不完的“谢谢”。
窗外开始落雨,暑气一扫而空。
炖的软烂的绿豆百合汤经过勺子的舀晃有些浑浊。
焦云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回过神。
陈知行最喜欢的绿豆百合汤,不晓得在香港有没有他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