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声（2/2）

池睿：为什么不用微信？

池总疑惑这个问题应该太久，林昼想象他发这句话时嘴角抿紧欲说不说、眉毛微微用力的表情。

林昼的头发已经快做完了，避开造型师的目光，姿态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回他：微信号被盗过，泄露了通讯录和我的个人手机号。处理起来太麻烦，后来就不想用了。

池总发给他一个哦。

林昼切出去看了一会别人的MC教学视频，打算休息日在自己的世界修一片穹顶，突然发现手机震动一声，池总又谨慎地发过来一条：我考虑一下。

正好钱达和武易棠说完话把目光转过来，一看小祖宗春心荡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摸鱼，见缝插针地阴阳：“哟，又搁这网恋呢？太棒了，真有青春的气息！”

林昼气得把椅子转过去一点，不想理他。

晚上八点，林昼的直播正式开始。这场直播挂在音乐APP的开屏已经有大半天，所有人都在试水林昼还行不行。

镜头外的钱达比林昼还要紧张。他一边为迅速冲破五十万的直播间人数感动，一边又担心林昼太逼迫自己。

主持人正和林昼聊天，简单回顾林昼之前各张专辑的情况。他们事先和平台打过招呼，辛苦主持人多分担几个部分，让林昼装装高冷，能少说话少说话。

这套林昼很会，他配合得很好。虽然他穿了件深V，几条漂亮华丽的项链和衣链层叠累加，高调得不行，已经把弹幕撩得只会满屏尖叫。

但舞台就没有人能帮他了。广告后直播转场，林昼坐在钢琴前，开始向镜头解释今天的“设计”：“本来是可以偷懒放伴奏的。”他一笑就又是那个纯净斯文的自己了，“但今天是第一场舞台，希望能特别一些。”

多年后第一次直播唱歌，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一些，说得也慢，像是比之前都稳重些许。

“这次的《黑玫瑰》将主要由我和乐队老师们共同完成。我负责划水加唱，编曲老师邬鹏和他的御用表演家们一起演奏。”他和坐在乐手最前面，拿着小提琴略显圆润的邬鹏打了个招呼，后者懒得讲话，在麦克风后吐了下舌头，林昼就示意镜头狂怼他的双下巴，顺便提醒观众说所有人的名字已经显示在屏幕上。

虽然是意外仓促合奏，但效果还不错，林昼从一旁显示器的弹幕里看见粉丝在整活，现场点了一条弹幕无情回复：“那个要嫁给鹏哥脸颊肉的，你已经晚啦，鹏哥上个月结婚了！”

林昼休息几秒，说了几句题外话：“以前你们总说我创作全能，其实也不太对，前面专辑的很多曲子都是专业老师们创作的，这次也一样。”

他将手麦放下来，转回到自己定制的麦克风前，将手放到琴键上：“久别重逢，希望大家能喜欢。”

特别版《黑玫瑰》由林昼的钢琴独奏开始。如果听过正式版《黑玫瑰》的人会发现，这版开场就低了一个key，失去了其他乐器作伴的前奏更慢更加幽深，像是一个人走在晨曦前挂着露水的森林里，无止境的黑暗令人忧伤。

这版本是创作前期林昼和邬鹏尝试过的另一个版本，虽说仓促，但不算全无准备。

少年在森林中独行，直到林昼的钢琴声停下来，邬鹏的小提琴声在短暂的空白后接上钢琴声，而后两种乐器像是寻找着对方，渐渐有了应答的趋势，直到一段更长的钢琴独奏终结了序曲。

钢琴停下的瞬间全室寂静，异变发生了。但不是发生在琴键上，是发生在林昼脑海。

强烈的耳鸣涌上来淹没了意识，林昼忽然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那尖锐、空洞的噪音。

邬鹏他们正等待着林昼的钢琴切入正式的旋律，但林昼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没有在约定好的停顿后接上演奏。

钱达心里突然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