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掉马了(2/2)
把楚然交给他的家里人之后,傅琛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意外傅琛会主动联系自己,接到电话后,她夹着声音说道:“小琛怎么突然想着联系妈妈了。”
女人明知故问,声音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傅琛没有心思和她绕圈子,直接了当地说道:“是你做的。”
“什么事啊?”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因为嘴里叼着女士烟,她说话有些吐词不清。
傅琛没有回答,他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哪怕是只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但傅琛却能立马判断出纪煜娴此时所在的位置。
他眼底一片寒冰,仿佛是一片千年不化的雪山,就连呼吸中都带着碎冰。
从小到大,他被带去了很多次的地方——赌场。
纪煜娴丝毫不介意在傅琛面前暴露位置,她娇笑一声,故意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你说是那个小帅哥的事情吗?”
刺耳的笑声不断地从手机里传来,傅琛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小琛,妈妈很高兴你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这话时,纪煜娴的声音已经逐渐失去了控制,丝毫没有刚开始时温柔母亲的模样。
哪怕看不见对面的情况,傅琛脑海中也能够浮现出那个女人扭曲的表情。
这样的场景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次了,每当她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傅琛都能看见纪煜娴失控的模样。
“作为男子汉,你肯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心上人,对吧小琛?”
女人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笑声一片猖狂。“小琛帮帮妈妈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我保证他以后都会好好的。”
傅琛并不意外自己会听到纪煜娴的这些话,他也发现自己不再会因为纪煜娴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了。
上次纪煜娴自作主张放出楚然所谓黑料,傅琛就已经让她的日子很不好过了。
没有了资金来源,纪煜娴却还能继续成天泡在赌场,这背后可以挖掘的东西自然不少。
“你最近输了不少钱吧?”傅琛用平静的声音戳破了纪煜娴心中最大的恐惧,“你觉得这么大的资金漏洞,父亲真的不知道吗?”
纪煜娴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充满了滑稽和可笑。
傅琛并不准备和纪煜娴多说,只不过单纯的通知了她这个结果。
他淡定地挂掉了电话,熟练地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被迫承受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他再不想给纪煜娴任何的机会。
楚然的低语让傅琛从回忆中抽出身,他看着床上的人,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轻轻擦拭楚然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乌黑清亮的眸子瞬间睁开,近距离地对上了傅琛的眼睛。
“然然?”傅琛惊喜地喊一声,迅速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然目光呆呆地望着傅琛,仿佛没有理解他说的话。
直到傅琛小口小口地把水喂到楚然嘴里,一直安静的人眼圈突然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一滴滴滚落,逐渐连成一条细小的水痕。
傅琛顿时慌了神,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楚然清醒的时候看见他哭,而且还是嚎啕大哭。
最难受的是,他不知道楚然情绪失控的原因,更不知道如何下手安慰。
楚然圆眼睛里浸出一层厚厚的水雾,倒映着自己瞳孔的颜色。
“然然?”
傅琛连忙俯下身把楚然搂到怀里,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不断地在耳边低语:“乖,没事的,我们回家了。”
楚然不说话,他的手指紧紧地拽着傅琛的衣角。
和喝醉的时候不一样,此时的楚然哭得无声无息,可是肩膀上浸湿的布料提醒着傅琛楚然崩溃的情绪。
听着楚然时不时传来的抽泣声,傅琛的心脏揪成一团,仿佛有一片细密的针头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他的心上。
而除了紧紧地抱着楚然之外,傅琛没有其他任何能够安慰他的方法。
楚然搂着傅琛的脖子坐起来,整个人都挂在傅琛的身上,哭得通红的小脸躲在他颈侧。
“哥哥。”
傅琛听到了楚然含糊的声音,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楚然时,举着糖果的小男孩脆生生地叫他哥哥。
他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楚然的背,侧头在楚然的发丝上蹭了蹭:“哥哥在呢。”
接到了傅琛消息的其他人迅速地跑到了楚然的房间。
“言言!”
看着趴在傅琛在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楚然,三只大猫简直比他本人还要难受。
楚亦抱了一堆玩具,可楚然的头始终埋在傅琛怀里,甚至没有给他的玩具一个眼神。
没有办法哄人,几个人围在楚然的床前,耐心地等待他把这一阵难受的情绪发泄出来。
楚然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放声大哭可以迅速地释放他压抑的情绪,却不可避免地让自己哭得红红的。
楚然搂着傅琛的肩膀,不好意思擡起头让其他人看到他现在丑兮兮的模样,保持着这个姿势闷闷地开口说道,“我都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他的一句话让每个人都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可却又很快演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担忧。
楚亦和楚煜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纠结的复杂情绪。
楚然想起来童年的事情,就意味着他会记得渝州的事情。
楚煜和楚亦呼吸一滞,只觉得现在的楚然肯定有无数的情绪藏在心里。
事实上,楚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糟糕。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之后,压抑的情绪少了很多。
他慢慢地把脸擡了起来,看着傅琛肩膀上湿皱的痕迹,楚然有些心虚地错开了目光。
“我是不是很丑?”他小声问道。
傅琛摸了摸楚然的脸,拿了张餐巾纸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谁说的,明明很漂亮。”
楚然对他的话保持怀疑,但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显然也是这个态度。
对于他们来说,就算言言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他们也只会觉得可爱。
楚然松开了抱在傅琛脖子上的手,转而搂住了旁边林羽君的腰。
“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林羽君摸了摸楚然柔软的头发,缓缓地坐在他的床边,近乎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没事就好。”
楚然挤在林羽君的怀里,微微擡起眸子望着林羽君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林羽君好像又瘦了一圈,哪怕他现在笑得很开心,可却无法掩盖深藏在眼底的疲惫。
楚然知道当年他失踪的事情一直是林羽君心里的刺,如今他又差点在爸爸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想到这一点,楚然把林羽君抱得更紧了,就好像一个大型巨婴黏在林羽君的身上蹭来蹭去。
林羽君被他的动作逗乐,抱着楚然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一刻没有落下来过:“能让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楚然清脆地应了一声,随便说了几件小时候的趣事,成功地让林羽君彻底放下心来。
哄好了林羽君,楚然不太放心地看了眼楚亦和楚煜。
那两个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养父的事情,而林羽君显然还被瞒在鼓里。
但楚然不敢说出口。
就算他能够调整好自己,但他却不能要求楚家的其他人接受这个事实。
归根到底,他的亲人才是这个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相较于在另外一份父爱中长大的楚然,林羽君和楚煜却是在十多年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直处于痛苦和折磨之中。
现在的氛围实在不合适解决这个问题。
傅琛适时地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关上门悄悄地离开。
楚然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尽管楚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但仍然有一系列的检查要完成,确保身体没有残留其他的问题。
酒吧的情况和楚然猜测的类似,宋栖元被人喂了迷药,而他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酒保则是给他喂了一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尽管药物都已经在医疗手段下代谢干净,但楚煜和林羽君始终不放心。
知道他不喜欢去医院,楚煜就干脆把一切都搬到了家里,能够在家完成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带楚然去医院。
连续经过了几轮检查之后,楚然才彻底得到了解放。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没有留下其他的问题,除了当初他挂在脖子上的玉坠。
在醒来后的第一天,林羽君就很抱歉地告诉楚然玉坠已经彻底碎成了两半,就连他也没有办法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楚然虽然很遗憾这个结果,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虽然当时的意识不算清醒,但楚然依然记得很清楚是玉坠在最后保护了他。
尽管这已经是一块没有任何作用的普通石头,但楚然依然随时带着它。
林羽君之前给楚然送去的蓝色玉石终于派上了用场,除了维持楚然日常需要的各种阵法之外,它最大的用处便是装载玉坠残缺的本体。
在等待身体恢复的时间中,楚然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林羽君。
有他在身边,林羽君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家里每天都回荡着他和楚然的笑声。
楚煜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两个病人补充营养,相较于只是调理身体的林羽君,楚然实打实被楚煜狠狠地投喂了一波。
不但很快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甚至还比之前胖了两斤。
这一点是楚然最不能接受的,他的体重明明一直在稳定的数字,从来没有在短时间内飙升德这么快过。
但楚煜倒是觉得楚然现在的身材更好,不顾他的反抗,继续每天稳定地投喂。
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楚然抽空回了一趟自己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隔壁家的老奶奶依然喜欢站在铁门内,见到她,楚然笑着打了招呼:“婆婆!”
老人盯着楚然看了几秒,迟钝地认出了楚然。
布满皱纹的眼睛顿时被笑容填满,她“诶”了一声,大声回应楚然:“然然!”
楚然和她说了两句话,听到不久前有人来找过养父,他的眼中露出意外。
“三个男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老人摆了摆手,往楚然手心里塞了一块甜甜的糖糕:“我不敢乱说,然然一个人在外面可要小心啊。”
“好的婆婆!”楚然凑到老人的耳边大声说道。
他知道来这里的人一定是他的家里人,只是楚然没有想到他们这么早就专门来了解过自己。
婆婆身体不好了,和楚然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楚然在她身上盖了一个毯子后,离开了老人的家。
重新回到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小屋子,楚然的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有阵法的加持,家里的一切都还是离开时一尘不染的模样。
在养父去世之后,楚然就已经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养父几乎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只有这一间记载着他们记忆的小房子。
楚然慢慢地走到了房间内,却发现桌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信封。
信封上有一个小小的阵法,这是楚然很小的时候,养父教会给他的第一个阵法,一个只有他们才能打开的阵法,若是强行破坏阵法本身,只会让这封信也随之消失。
楚然小心翼翼地解开阵法,打开了其中轻薄的信纸,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入目是养父熟悉的笔迹,写信的时候,养父的身体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阶段,字迹虽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歪扭,但还能大致看清。
我的小然: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很久了。原谅我这么多年把你捆在身边,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失去的孩子,当时的他和你那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去找找楚氏集团的人吧,你的亲生父母在那边等着你,他们一定会认出来来你是九尾猫妖的孩子。等你回到他们身边,麻烦你告诉他们,当年的绑架案并不是傅老爷子做的,而是傅家那个儿媳,她想要把那个孩子从傅老爷子手里抢回去留在自己身边。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知道这些你恐怕不会不会愿意叫我爸爸,我也没有资格担任这个角色,未来的小然一定要幸福,就算不在了,我也会一直关注你的。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楚家的人。
轮到最后几个字时,渝州的手已经无法稳住了,写下的文字也愈发模糊。
楚然抿着唇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养父留下了这封信,用一种他无法察觉到的阵法让它在养父去世一段时间后再出现在楚然面前。
楚然回过头,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回来了。
从养父将他带回家的那一刻就是错误的,之后的时间,楚然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人身边了。
楚然能在家里的快乐日子并没有很长。
《一起出游吧》这一切的录制即将开始,上周因为身体原因,楚然不得不缺席了拍摄,其实楚煜本来希望楚然能再休息一周,然而在听到了这次的旅游目的地之后,楚然坚定地要去参加。
知道楚然对这一次的旅游项目充满了期待,家里人也没有再拦着他。
临到出门的前一天,楚然蹲在床前收拾行李,林羽君坐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搭把手,把楚然塞得乱糟糟的衣服重新拿出来叠好。
楚然没有多少要带的东西,就算随便丢在行李箱里也不会出现不够装的情况,但是有了爸爸在旁边一直帮忙,他难得起了小孩子的调皮心性。
他故意把东西随意地丢在行李箱里,一脸期待地等着林羽君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林羽君哪里看不出他玩闹的心思,只是他在孩子没有任何的底线,更何况帮楚然收拾行李一直都是他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楚然坐在地毯上,看着林羽君一双巧手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行李箱里,配合地发出惊叹。
林羽君的笑容一刻没有落下来过,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看到屋内的景象,楚亦靠在门边,愤愤地控诉道,“爸爸,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你不是告诉,男孩子应该独立,这些事情不能依赖家长吗?”
楚亦一脸不满地冲进房间,往楚然的怀里塞了一只玩具熊,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蹲下身整理行李箱的动作却很熟练。
作为一个初中开始住校的过来人,楚亦对收行李这件事还是非常有发言权的。
他一边收拾一边跟楚然告状:“从我第一次出去上学他们都没帮过我,当时我也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要带什么东西出门,随便收拾下就走了。”
回想起那段时光,楚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东西没有带齐就去上课,你是不知道那一个星期我过得有多难。”
“所以你现在不是很独立吗?”林羽君手上动作不停,根本没有分给楚亦多余的眼神。
楚然笑弯了一双眼睛,抱着泰迪熊倒在地毯上。
楚亦的手护在楚然的头边,免得他在地上乱滚的时候撞到了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是自讨苦吃,但楚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言言就不需要独立了吗?”
“你和言言能比吗?”林羽君没好气地直接楚亦打发了出去,继续享受他和楚然单独相处的空间。
林羽君最后帮楚然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目光落在孩子充满敬佩的脸上时,他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羽君轻轻摸了下楚然的脸,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宝贝和小琛出去好好玩,自己在外面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楚然一个劲地点头,他坐直身体,把脑袋靠在林羽君的肩上。
“要买的东西提前准备好,不要让自己受伤,明白吗?”
楚然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林羽君,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问号:“为什么会受伤?我不是去游乐园吗?”
他侧过头,试图从林羽君的表情中看出端倪,“王导是不是悄悄地改地点了呀?我还挺想去游乐园的。”
林羽君愣了一下,转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那天看到楚然和傅琛的相处,他以为两人早就应该水到渠成了,谁能想到自家孩子会这么不开窍。
想起傅琛陪在楚然身边的模样,林羽君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同情。
不过孩子们的事情他也不会主动插手,林羽君捏了一下楚然肉嘟嘟的脸颊,把话题引开:“游乐园怎么不需要注意安全?你哥以前就在游乐园疯跑摔破了头,现在还有个疤。”
楚然乖巧地点头,举起双手满脸认真地保证道:“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林羽君眼中的笑意浓度根本化不开,他望着楚然,不忘嘱咐其他的问题:“在外面要注意灵力的变化,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和父亲说,不要随意变回原形。”
“我当然知道的啦。”楚然拖着声音软软的撒娇,“我又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他确实会有无法变回人的特殊时间,但却不是现在。
此时信誓旦旦跟爸爸发誓的楚然绝对没有想到,几个小时之后的他会以小毛团的模样钻进傅琛的被窝里,醒来时却变回了精致的青年,而他的手还摸在傅琛的胸前。
仰头对上傅琛似笑非笑的眼神,楚然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傅琛低沉的声音落在楚然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恶魔的低语——
“摸够了吗?崽崽。”
果咩,稍微长了一点,这并不是我本意,但是写着写着就一万一了QAQ
PS:我昨天和别的作者聊天的时候学到了新的东东,比如你们想看的那种……的番外,要怎么发出来(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