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秦以风心口突然刺痛,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后瞧,“殿下他人呢?”
鲁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说:“他……”
秦以风看他这般犹豫,顿感不妙,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幽寒的眸子分外森冷,语气不耐烦:“我问你话,晏泽人去哪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鲁西感觉如果晏泽真出了什么事儿,这人得杀了自己。
“他在坤德殿,是北禄王后住的宫殿。”鲁西怯生生地看着他。
秦以风松了手,又问:“晏泽去那里做甚?”
“……”
算他没底气,不敢说。
鲁西声音有些颤抖,连头都不敢擡,心虚得很,原先请他帮忙的事儿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儿。”
此时,秦以风必然是走不开的。
城门已破,胜利就在眼前。
北风呼啸在层层烈火中叫嚣,鲁西早已被仇恨所包裹,他只求这场大火越烧越大,最终一切都就此消失。
“求你。”他声音极小。
秦以风蹙眉,怀疑他吃错药了。
鲁西仰起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我前些日子同你说的,我要杀的人。”
“留给你啊。”秦以风十分不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鲁西点了点头,心里一咯噔,察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一个重要的事儿,“我回去任你处置。”
怎么会忘了呢?晏泽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秦以风指尖微微颤抖,好像懂他什么意思了,他试探性地问:“晏泽出事儿了?啊?”
见他不吭声了,秦以风指了指他,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自我安慰性喃喃:“没事的没事的,他命大。”
*
远处传来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笑声的主人正巧对上鲁西的眼睛,那人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白眼狼。”
是北禄的头领,是他那早就该死的亲爹。
“你快些赶去坤德殿,我去弄死他。”
还未得到回应,鲁西便跑了过去,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擡起重重的抡在他的脸上,没有停手的意思。
“养不熟的白眼狼,联合着外人骗你老子!”头领早已口吐鲜血,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别忘了你是谁生的,我肮脏你也肮脏,你骨子里流的血都是肮脏的,不得好死!”
鲁西眼眶爬满了血丝,“你先去死啊!”
那头领笑得瘆人,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戳:“老子当初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掐死,连带你那我看一眼就觉得反胃的娘。”
“你他妈骂谁!!”
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直至血肉模糊,伴随着他的笑声,脑海中浮现的是鲁西那天真而又破碎的童年。
“岁岁最喜欢爹爹娘亲啦。”
鲁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你凭什么骂我娘,你算什么东西!”
“岁岁已经很厉害啦,长大要保护娘亲,为爹爹排忧解难。”
他疯了自己又何尝不疯呢?
“你的人每一个都不要活,你每一个所看好的儿子倒在你面前的样子很好看吧!看着我啊!继续说啊!”
等到他真的没了气息,鲁西心里也没好受半分。
笑话倒是让人看了个尽。
许多人怜悯的目光刺激着他,谢安乐啊谢安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
秦以风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匾额上写着“坤德殿”三个字,还未踏进去他就闻到了血腥味。
入目先望见的便是晏泽浑身血淋淋靠着墙,眸帘禁闭着,毫无生气。
“晏泽!”秦以风大步走去,一个没注意险些被绊倒,摔了个踉跄。
晏泽听到有人唤他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是谁,他扯着嘴角轻笑,硬生生将嘴里的那股血腥咽了下去:“小心点你。”
秦以风见他这样心疼得紧,一时间不知所措,触碰他的整只手都在颤抖,眼圈也微微发红:“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告知你先照顾好自己吗?”
先照顾自己吗?
晏泽一愣,“我命大,无事,你且放心。”
这心是一点也放不了,一路上秦以风净因为他提心吊胆了,哪里还静得下来。
“鲁西人呢?”
秦以风长吁一口气,没好气儿道:“他好得很呢!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说罢,便将他打横抱起。
“你倒不怕被他人看了去,又该误会你我的关系了。”晏泽说话有气无力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前的一切物什都逐渐模糊。
秦以风眉头紧蹙,“你别睡啊。”
刚踏出门就与火急火燎赶来的鲁西碰了个面,“解决好了?”
鲁西微颔目光落在晏泽身上,他身体顿时僵硬住了,愧疚感瞬时涌上心头,让人难以控制:“六殿下,我……”
晏泽阖上了眼,“无事。”
鲁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哽在了喉咙里,酸涩而又难听:“都怪我,我不该吵着要杀人,我不该丢下你,让你替我办事儿自己跑了。”
秦以风听了这话心里异常恼火,擡脚便踹了过去,“别挡我路!”
鲁西被踹的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连着飞出去数十米,他趴在地忍着疼闷哼一声,随后爬起来。
“不是……”
晏泽艰难道:“这事儿我自愿又怪不得他,你打他做甚?”
留也是他要留的,伤也是他失误受的,和鲁西又有何干系。
鲁西苦笑一声:“殿下,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