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近些日子在太医院可好？”晏泽询问道。

季霖川擡眸，神色不太好：“哥，周少卿没了。”

晏泽闻言，“嗯”了声：“我知道。”

季霖川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问：“我哥，我说的是季知远，他曾经救了你是吗？”

“？”

晏泽蹙眉，诧异的看着他：“没错。”

“因为愧疚，你把我养在身边，是吗？”季霖川又问。

晏泽不知道怎么说，当初确实是因为这样，便老实回答道：“嗯，当时确实是知道季神医要被处死后，我怕波及到你，就带你来到了皇宫。”

季霖川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偏爱与放任，都是因为愧疚对吗？”

晏泽正想去皆是什么，最后又噎住了。

是，没错。

“谁告诉你的？”晏尘溯？

季霖川瞬时红了眼眶：“我原本还不相信他说的，现在，我信了。”

晏泽拽了拽他:“这时挑拨离间。”

季霖川却甩开了他，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什么挑拨离间，是事实，是你害死了我哥哥！一直以来你对我只有愧疚！”

晏泽试图解释：“我没有……”

“那是什么？”季霖川很明显没有欲望在听他说话，“难道不是因为我哥哥救了你，皇后才要选他害的？你看你对我好也是别有所图，送我去太医院也是想让我替你做些什么吧！”

“啪——”

空气瞬间宁静下来，季霖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晏泽你打我。”

晏泽打完之后就后悔了：“我……”

还没等他说完，季霖川就跑了出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霖川！”晏泽连忙追过去。

……

晏泽一路找来了景阳殿，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最后决定翻墙进去看看有没有人。

此时中心客厅的门大开着，里面有人在谈话。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窗前，向内扫了一眼，季霖川还果真在里面。

“我说的没错吧。”晏尘溯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杯酒，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季霖川此时还在生气，心中的火不断翻涌，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没错，他居然还打我！我说的不对吗？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嘴上说着我对夺嫡没有欲望，实际上还不是跟秦以风和离了，再说，狩猎上出尽风头的还不是他！”

晏尘溯又倒了一杯酒，往他那便推了推：“说的是，他如果不想得到那个位置，为何要出风头。”

“和你们这些人一样，为了皇位无恶不作！”

晏尘溯被抢了一下：“嗯？嗯。”

啊对，他无恶不作。

“还有啊。”季霖川越说越激动，“他与秦以风相处才几日就成了生死患难的好兄弟，我看他们想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一样，两人整日我替你暖手，你出事了我拼命也要帮你。”

晏尘溯：“……”

季霖川简直头疼：“他有了秦以风不就有了兵权，现在和离回去当他的六皇子了，还说他对那个位置没想法？”

“和你们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尘溯几乎要把手里的酒杯给捏碎，但脸上仍然带着虚伪的笑容：“嗯，没错。”

季霖川还想再说什么，擡头瞥见了躲在窗后的晏泽，心一惊：“晏泽。”

“嗯？”晏尘溯回头瞥了一眼，“六弟来我这儿也要鬼鬼祟祟的吗？”

见被发现了，晏泽也不躲着了，正大光明的冲门走了进去：“霖川，跟我回去。”

“我不！”

晏泽听了他刚才说的话，心口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那你究竟怎么样才肯听我给你解释啊。”

季霖川正在气头上，端起那位酒，违心的话脱口而出：“那你去死，你死了我什么都相信你！”

晏泽点了点头，走山前躲过了他手中的酒：“好。”

“等……”晏尘溯刚伸出手准备阻止，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收了回去。

“哥！”

晏泽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回头看向了一旁着急忙慌的暗卫：“呃……少卿？”

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周少卿索性也不装了，急忙跑了过去：“你傻不傻，把酒倒了便是，何苦全都喝了。”

季霖川整个人还是懵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样，良久才组织出一句话来：“酒，有毒？”

晏尘溯淡定的将手中的酒喝下：“惊不惊喜？你要把他害死了。”

“噗……”

这时，晏泽突然侧过头，吐了一地的血：“季霖川，你走不走？”

“我走，哥，我走……”季霖川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说的都是气话，我就是想看看他要干什么，我没有真的……”

没有真的想要他死的。

“我想回……咳咳咳……回御繁殿。”

周少卿看了眼晏尘溯，眼里满是担忧：“我先跟六殿下回去，过些日子便回来领罚。”

“走吧，让你们最后再说上几句话。”

他原本想先除掉季霖川，让晏泽伤心一阵子，告诉他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不然下一个人指不定会是谁。

哪知最后中毒的人会是晏泽，真是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