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2）

“阿祁是不是……他干的？”晏楚问。

晏泽点点头：“没错。”

晏楚就知道会是这样，本以为晏尘溯没来庆功宴是天大的好事儿，谁知道不在搞得更加乌烟瘴气，把庆功宴一下子变成了丧礼。

“造孽，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晏泽刚醒脑子不是很清醒，浑身酸疼一点也动不了：“没错，他早就该死了。”

晏楚叹了口气，也不明白他究竟到底是怎么了，像变了个人，没有曾经的天真与稚嫩：“阿泽，日后要好好的知道吗？”

“我会的。”

那些该死之人，一定要比他先死。

晏楚又笑了笑：“过几日就是阿祁的头七，他们答应我说，等头七过了就接我回去成亲。”

她不会选择死在大延的。

“鱼儿，你好生照顾着阿泽，我走了。”晏楚起身，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阿姐日后就不来看你了，可别让阿姐在担心你，看到你受伤了。”

晏泽“嗯”了声：“我知道了。”

“恭送公主殿下。”

晏泽面无表情道：“扶我起来。”

鱼儿闻言，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走过来将他扶起来：“殿下，您可有哪里不适？”

晏泽没吭声，咬着牙轻轻擡起自己的胳膊：“浑身没力气，连手都擡不起来了，苏公子呢？”

他这几日恐怕都未曾吃药。

“别叫了，来了。”苏子衿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人都走了吧，真的是，没有我医术好还在这儿瞎折腾，吓得我不敢出来。”

总而言之就俩字——烦人。

“动不了。”

苏子衿白了他一眼，整日跑来跑去也要累个半死，怨气十足：“得嘞，太子殿下，奴才给你看看哈。”

“……”

抽什么疯。

“哇，你打架了？”苏子衿蹙眉，想到晏祁被刺客杀害的事儿，他也就不觉得很奇怪了，“真是好样的，还好，都跟你讲了你这身子多半是废掉了，平时动作不要太大，打架也不行受不了，过一个时辰左右就没事了。”

晏泽这才松了口气：“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到底还是没有保住我五哥。”

“他没有杀你。”苏子衿勾唇。

晏泽也在奇怪这件事：“是啊，没有。”

苏子衿看他还能这么镇定没像那日一样发疯，觉着有些无聊：“别说，你小子命挺大，他偏偏不杀你。”

“也许这样才更痛苦。”

苏子衿取下菩提手串带到了他的手腕上：“你的，莫要再砸了，以前也不见得你脾气这么暴。”

“撕，身上这么多疤，那些嬷嬷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晏泽烦极了：“拜佛没用。”

求别人，不如求自己。

苏子衿看着桌上的桂花糕，忍不住走上前拿起一块：“你这人真没意思。”

“就知道吃。”

苏子衿咧开嘴笑了笑：“这样活得才自在，你看我无所不能。”

到底该说他很乐观，还是扯下他□□看看底下究竟是什么呢？

苏子衿看着主仆二人都看着自己，耸了耸肩：“叶萱的母亲上吊自杀了。”

晏泽并不惊讶：“毕竟，什么都没了。”

就像自己一样，什么都没了，却不能潇洒死去。

苏子衿咬了口桂花糕，满足的抿了抿唇：“你这小丫鬟还挺可爱，可惜你眼中只有秦以风。”

提到这个名字，晏泽明显一愣：“吃你的吧，戳人伤疤烦不烦。”

其实，用不到被戳，就已经是鲜血淋漓。

永远好不了。

一点点将他拉入深渊，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自己制造的迷宫，最后迷失自我。

“这有什么的，你什么狼狈的样子我没见过。”对于苏子衿来说，他经过的事情自己已经走过一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一无所有，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我也背叛过死刑，现在仍然很自在。”

站着说活不腰疼。

晏泽冷哼一声：“我哪里来的自由。”

苏子衿一顿，歪了歪脑袋：“那你怪谁，你命不好，真的是一路坎坷，你自己还没事儿找事儿。”

“……”

有病，除了风凉话还会说什么。

鱼儿也看够戏了：“殿下，您饿不饿？”

“小米粥养胃，帮他熬一碗，去吧。”苏子衿想都没想就替他回答了。

晏泽正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别问我怎么晓得你胃不好的，我无所不在，我是偷窥狂。”

晏泽“呵”了声，同样也往他最软的那块肉上刺：“还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问你，算计这么多人，真的未曾后悔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