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2/2)
“哦对了,我想跟你请个假。就《追花人》的剧本,我想停一段时间。”王叙看着病房叹气,“总觉得不放心,我想留在这里,配合医生帮她治病。医生同意了,就差你给我批假了。”
“电影是思南负责的吧,你应该跟他请假。”宁扉蹙眉,“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拿什么给你批假。”
“联系不到他啊。”王叙撇嘴,“而且他那个人,你知道的,公私分明到极点,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起路思南在警局,宁扉拍拍王叙的肩膀:“没事,我跟他说。电影不着急,你留在这里,多陪陪也好。辛苦了,还好有你。”
返回特护病房,宁扉接到路思南来电,告知宁扉所谓的真相。
据徐豫然口述,他没有伤害渡厄的想法,和宁扉最开始预料的一样。
即便如此,徐豫然仍旧是整个计划绝对的主谋,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不想留下直接证据,因而没有亲自露面,委托朴华文代为执行罢了。
朴华文持有创星为数不少的股份,若创星能以最高股价被GA成功收购,不亚于大赚一笔。
基于对利益联结的信任,徐豫然断定朴华文不会违背他的命令,没想到朴华文阳奉阴违,利用多年来在创星的根基,和直接接触渡厄的便利,架空了徐豫然这个策划者。
渡厄原生家庭糟糕透顶,本就有严重的情绪疾病。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朴华文监.禁渡厄的同时,利用渡厄的父母和版权合约,不断对渡厄施加心理压力,潜移默化进行自杀诱导,再在谈判这天假装看守不利,让渡厄顺利出逃,踏上通往天台的不归路。
“他这是把责任都推到朴华文身上了?”宁扉冷笑。
“H国人总是奸诈狡猾。”路思南引用徐豫然的原话,“他承认是他疏忽了。”
“在朴华文这种人身上翻车,他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宁扉笑出了声。
如果可以,宁扉很想亲自问一问徐豫然这个问题,无所谓答案,而是对徐豫然这种骄傲到极点的人来说,输给一条什么都不是的丧家之犬,绝对比死还难受。
“所以朴华文不会有命活了。”路思南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又蹙眉,“可是朴华文不见了,他找不到人。”
“找不到?怎么,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吗?”宁扉语带嘲讽。
听出宁扉话里的不信任,路思南抿了抿唇,罕见地多嘴为徐豫然辩解:“他想留在国内,和我们闹僵,对他没好处。他没理由指使朴华文这么做。”
“是对他没好处,那朴华文呢?朴华文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活腻了,故意招惹徐豫然这种人,想早点死吗?”宁扉反问。
路思南回答不了,他也想不通。
“可能……朴华文领会错了他的意思,把事情搞砸了。又或者,朴华文太恨您了,想挑拨你们,看你们斗起来,两败俱伤,因为清楚自己处境危险,所以一早留了后路,成功逃走了。”路思南迟疑许久,深吸一口气,坦白心中最深的怀疑,“也有可能……朴华文背后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还能有什么人?”宁扉顺着路思南的话思考,诸如创星的海外股东、徐豫然的仇家,答案有很多,可惜都不是路思南心中所想。
“徐豫然说,火警不是误响,是被人故意触发的。有人假扮成他的保镖,趁乱把他劫持到杂物间,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采取了正当防卫措施。”路思南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暗示却很明显了。
“他怀疑厉途?他在编故事吗?”宁扉感到不可思议,“他以为他是谁?是个人都要害他,巴不得他死?他才回国多久,厉途根本不认识他!就算认识,也是因为渡厄。渡厄都已经救下来了,还劫持他干什么?要我说,应该是他不甘心放我们走,正巧撞见厉途一个人进大厦,干脆绑架厉途,这样一来,不止我,连厉家都要对他予取予求。要不是我觉得不对,返回去找人,现在该轮到我来求他了吧?狠毒的明明是他,倒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装起受害者来了。还正当防卫,呵,他怎么不说是厉途自己往墙上撞的?”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是厉少爷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松开,然后自己往墙上撞,假装是他撞的。”路思南表情古怪,别说宁扉,连他自己也觉得离谱。
“什么?他真这么说?他有病吗?”宁扉嘴角抽搐,突然一顿,“等等,你等等。”
徐豫然行事的确不按常理出牌,然而即便要撒谎,完全有更合理的说辞,尤其在路思南面前,多少要一点脸面,何必演得这么拙劣?
除非这是实情,又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宁扉没想通。
“徐豫然的意思是,袭击事件从头到尾都是厉途设计好的。厉途单枪匹马闯进创星大楼,触发报警器,趁乱挟持徐豫然到杂物间,想对徐豫然施暴……不,不对,他说生命威胁,那就是厉途想杀他,他没办法,只能同样抱着置厉途于死地的想法反击,那么下手多重都说得通了……”
在徐豫然的陈述里,厉途的行为毫无逻辑,放谁身上,都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可偏偏,厉途不是正常人。
重点就在这里。
“是律师给他的思路,打算利用厉途的病来脱罪,是不是?不止袭击,连绑架渡厄都要赖到厉途头上,是不是?!”宁扉反应过来,越发愤怒,“渡厄的事还没完,又想拖厉途下水,他是当我死了吗?当我真的怕他,不敢跟他对上?居然跟我玩这一手,很好,非常好!既然这样,行,你告诉他,他要敢拿厉途做文章,我就敢公开他的所有资料!到时候,看看谁才是承受不了后果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