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着呗(哄他!)(2/2)
“我乐意。”元逸耸了肩膀,他打转着方向盘。
路上雪还没化完,楼顶冰溜子看着摇摇欲坠的可怕,张声言每次从一楼出来都怕给脑门嚯出个血洞来。
“你开慢点儿。”张声言系上安全带。
元逸转了个弯,进了大道,他一手懒散地搭在车窗边,一手敲着方向盘:“欸,最近都见不着你人,忙什么呢?”
张声言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擡:“没忙,在家,闭关。”
“闭关?”元逸扫了他一眼,鼻腔发出声笑:“放屁,躲人吧?”
张声言没说话。
“你和易耳怎么个事儿啊?吵架了?”元逸侧了下头:“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俩在酒吧连句话都不说,后来易耳每晚都和宋阳回去,都不会你那里了。”
张声言还是不说话。
“后来易耳有次发着烧来上班,还和我聊到了你。”元逸停了车,等着红绿灯。
张声言蹙眉擡眼:“你俩还聊起我了?”
“对啊,就那次我叫你出来那天,你不是不来吗?”元逸无常说着:“本来我们是打算一起聚聚的,李远回来了,后来易耳问了句你,我就说也给你叫出来,结果你感冒,叫了你也没来那次。”
张声言愣了下,合着那天是易耳问了自己,所以元逸才叫的。
“你俩是闹脾气了?”元逸欸了声:“我和你说,真不至于,都兄弟有什么好闹腾的,而且人家才二十出头,你个快三十和小年轻闹,臊不臊?”
张声言冷哼了声:“你不懂,别管。”
“得,我不懂,我不懂。”元逸叹了口气:“所以你俩为了什么啊?你也没和我说,我又不好去问易耳。”
和易耳的这些纠缠,张声言也没想和元逸说。
主要是怕吓着元逸,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竟然喜欢男的,元逸知道了估计得疯一阵。
“都小事儿。”张声言不想再和他聊这事儿,脑袋往旁边一侧,装睡了。
这是他俩的事儿,元逸也不好说什么,他就是觉得大过年的,吵架破坏气氛。
不过张声言肯定也有分寸,要不然今儿也不会和自己来,顶多就是小事儿闹腾了几天,碍不着事儿,元逸自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也从没往别的地方想过。
张声言和元逸到了修理厂,元逸去停车,张声言先提溜了一箱奶进去了。
修理厂其实挺大的,中间一大片空地,旁边停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车,有拆了零件的,有把车整个倒回来的,还有废了等着修的面包车。
张声言走了进来,他也没来回乱瞟,瞅准宋阳就过去了,他正蹲在那里倒腾着零件。
但即使这样,张声言余光还是准确定位到了,不远处半蹲着修摩托车的易耳。
他感觉在自己进来的时候,易耳手上动作似乎顿了下。
“言哥!你来了。”宋阳他们几个还是穿着工装的背带裤,戴着的手套上面蹭的都是机油:“来看我哥?”
“嗯,你哥呢?”张声言说。
宋阳用袖口蹭了下眼睛:“在里面呢,我带你过去。”
宋阳摘了手套,带着张声言往里走。
宋炎凯不仅胳膊断了,膝盖也扭着了,已经去过医院了,拍了个片,医生说是让他在医院待几天,宋炎凯不听,宁愿在家吊着胳膊也不乐意进医院。
“怎么样?舒坦了?”张声言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
宋炎凯呼噜了两把短寸:“你就别搁这儿逗我了,我可是真疼,给我吓的,现在想起那场面都出冷汗。”
“哟,你还会害怕?”张声言从旁边顺了个苹果咬着:“你要是真害怕就不该去,大冬天的,先不说南方下不下雪,二月天那骨头都是脆的,磕着碰着了不是开玩笑的,落病根儿。”
“谁能想到啊,一个不留神就成这样了。”宋炎凯在张声言面前也懒得死撑,要是在那些小孩面前,还得哄着说不疼没事儿什么的。
张声言蹙眉说:“我听宋阳在电话里说,你就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断胳膊了,现在看这浑身哪哪都是伤啊。”
“骗小孩儿的,你都不知道多惊险,是从树上掉下来了,但那是个陡坡,滚了好几米远,差点儿后脑勺撞石头上,多亏我胳膊抵了下,就这还骨折了。”
张声言啃了口苹果,专挑着宋炎凯伤着的脚腕拍了下:“长点儿记性,我这儿不是托儿所,别那么拼,把小命给护好了。”
宋炎凯皮肤算是健康偏黑的那种色,眯眼笑起来露出整齐的一排牙,看着特阳光,收起眼角那点儿痞气的时候,和宋阳还挺像的。
他吸了口冷气,笑了笑:“知道知道,肯定惜命。”
门被人推开了。
元逸的声音贱兮兮的传了过来:“哟,宋哥这是瘸了啊?胳膊呢?断了没?头没事儿吧?不能摔傻吧。”
张声言吃完了个苹果,把核往旁边垃圾桶一扔:“没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宋炎凯白了眼元逸,和张声言说:“嗯,外面有茶包,让宋阳给你泡壶水。”
张声言没管这俩人,让他们自己闹去了,他外面还有个大麻烦,得自己去哄。
本来张声言其实还有点儿气,毕竟是易耳先不回家的,但刚刚在元逸车上知道易耳前几天,还试探地让元逸找自己了。
这还怎么生气,完全生不起来了。
易耳是发着烧出去的,那时候委屈又扎人的样子,张声言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堵的不行。
他又不可能就这么和易耳僵一辈子,毕竟他张声言也比易耳多吃了九年的米,脸皮厚,他哄就他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