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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居暂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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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是不是他太自恋想太多,陈予铎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之前没否认仅仅是不想他下不来台。

不过很快姜港就反应过来,如果事实真像他此刻想的那样,陈予铎完全不至于配合演出到这种程度。

反正都已经跟人剖白到这份上了,姜港有疑惑索性直接问:“这上面写的是谁,跟我有关系没有?”

“……”陈予铎余光看一眼他指间捏着的戒指,停了下没说话。

虽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但每当姜港跨过人与人交往间那点迷之默契和心照不宣,很直接地说出一些没那么寻常的话时,他还是会受到冲击。

陈予铎给自己做了半分钟心理建设,这才缓缓开口回答道:“有。”

姜港得到了不超乎自己预料范围的答案,将戒指重新放进盒子里,抽手回来拉拉毯子,有些懒散地往后一靠。

“介意给我讲讲吗。”

他稍微转过身,以便能够更轻易地看到陈予铎的侧脸:“我没印象了。”

陈予铎闻言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从沉默中挣脱出来,忍着那点因为羞耻而产生的难以启齿感,逼着自己摇了摇头道:“不介意。”

他之所以在戒指刻下这两个字,归根溯源是因为高二的一场篮球赛。

当时赢了比赛所有人都很开心,纪元弘作为一队之长主动张罗请大家喝冷饮,兴奋之余甚至忘了排除一直默不作声跟在队伍最末尾的陈予铎。

姜港带着个野花野草做成的花环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时不时跟旁边替自己拿包的陈予铎搭两句话。

纪元弘数着人头付完钱才发现居然还带了他一份,心中直呼晦气,只好安慰自己买都买了,总不能浪费扔掉。

奶茶店的店员按要求出单之后,他张开手臂招呼大家来领喝的。

然而姜港和陈予铎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仿佛谁都没听见他的声音,更没有要走上前将东西接过去的意思。

那天晚上体育队还有训练,其他人忙着去找地方吃饭,接过冷饮便开始同纪元弘说再见,很快就跑没了影。

他不想往陈予铎的方向走,站在原地叫了好几次姜港的本名未果,万般无语之下,喊了声对方初中的绰号。

“芽芽。”这个诨名还是当初班上的文艺委员起的。那时候姜港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再加上还没开始跟别人打架,自然也就没有凶狠buff的加持。

他们文委是个美术跟语文都特别好的小姑娘,曾经在某次得了高分被展览出去的作文里,描述自己的同卓姜港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春天生机勃勃的嫩芽。

姜港一开始并不讨厌这个外号,心态上更类似于小孩被夸的不好意思。

只不过后来拿这个取笑的朋友越来越多,都说他是太可爱了才会被这么形容,边说还边喜欢摸摸他的脑袋。

十三四岁的男孩正处于中二期,随便拉出一个都觉得自己拽上天际,万万不愿意把可爱这种词安到自己身上。

姜港于是自那时起便开始对芽芽这两个字深恶痛绝,纪元弘也就顺着他的心意改掉了这样叫他的习惯。

要不是因为那俩人聊得太热切,他也不会用这个来吸引姜港的注意力。

“给,你最爱的杨枝甘露!”

纪元弘用一杯冷饮抵挡住姜港扬起的拳头,小炸弹似的躲出几米后嬉皮笑脸道:“就一个外号而已,别那么大反应嘛。”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姜港把吸管插进塑料杯正中心,喝了两口清甜冰镇的饮品后,即使不怎么高兴也只是言语上骂几句了事。

倒是陈予铎不明就里,思索片刻直言问道:“什么……芽芽?”

“是你的小名吗?”他大概以为这是姜港小时候父母给起的称呼,长大后这人嫌弃太幼稚,所以才不许同学提起,于是笑了笑道:“很好听。”

……

陈予铎概括能力一直很强,三言两语就把事解释得很明白。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姜港乍听人提起满脸茫然,缓了半天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出这一段。

以前不喜欢的事放到现在也不见得会改变看法,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个称呼,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第产生了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念头。

眼下对戒早就放了回去,姜港略微欠身拿大半个后背对着陈予铎,不想与人视线相接。这桩陈年旧事让他尴尬之余还沾点羞耻,难得地有些脸热。

偏偏陈予铎上来了开车的专注劲,目光始终向前,没有往旁边偏移半分。

听了副驾驶上这人的话,也不反驳出声,仿佛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抱怨,只是平静地对这个问题做出解释。

“我觉得这外号适合你。”陈予铎说话向来只会毁气氛不能拉关系,当年最差的一门课就是语文。但此刻张开嘴巴,却总给人一种在讲情话的错觉。

他想起每次篮球比赛后,自己和同学到处揪花摘草、然后作为奖品戴在姜港头上的花环,忽然没什么征兆地笑了下,慢慢地道:“你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像……树芽上的露水。”

“快闭嘴吧。”姜港早过了爱听酸词的年纪,再加上这些话还是陈予铎说出来的,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肉麻死了。你不如直接承认你是变态,这样我可能还会容易接受点。”

既然芽芽在陈予铎心里是用来形容自己的,他就更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也给家养小猫起一个类似的名字。

总不可能是……觉得那猫跟他像吧。

姜港内心稍微发散了下,顿觉一阵恶寒,用力晃晃脑袋不肯再想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转移话题的意图很明显,也并不打算遮掩,只是完整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住在那么破的地方?”

其实陈予铎给娅娅起名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是被导师和主任支配得脑子发麻,当下仅想得出这样一个曾经在微信名上用过的词而已。

虽然后来那几年,叫它名字时陈予铎确实常会想起在某一个夏日,少年抱着杨枝甘露在太阳底下脸红的样子。

但至少在拍板小猫姓甚名谁的那个瞬间,他并未能来得及思考太多。

只不过现在既然姜港控诉,他也就没反驳,很平淡地接受了对方皱着鼻子给出这个对自己‘变态’的评价。

“爷爷给的那套房子太长时间不住人,收拾起来麻烦,而且离我单位也有点远。”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陈予铎实话实说:“另外我每天回去还要照顾两只动物,很少有酒店会接纳。”

哦对,还有他的猫。姜港揉太阳xue的手指一顿,心道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为了安全和干净起见,国内允许携带宠物入内的酒店确实不多。再加上陈予铎早晚都要上班,距离市中心医院太远的店面去不了,还不如找个环境差点但条件宽松的,没准更方便些。

姜港眼睛半睁不闭,听见他的话过了很久,才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现在天已经很晚,陈予铎见状自然以为他想在这先睡一觉,用眼角余光扫了人一眼,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途径宽阔的十字路口,正赶上前头亮起红灯。他思忖着时间应该够用,摸出手机看了下微信响个不停的消息。

陈予铎大致扫了一圈,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几个小范围同事群的艾特。

说是这次泥石流灾害救援工作圆满完成,院里开表彰大会的时间也已经定了下来,胸外几位年轻大夫带头撺掇,想等结束之后攒个吃饭唱歌的局。

陈予铎对这样的活动不热衷也不讨厌,眼见他们单独把自己圈出来,草草回了句都行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信号指示灯还要再过几秒钟才能转绿,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屈起,没什么意义地在边缘敲了敲。

大约因为这次等待的时间有那么点长,他身旁的人轻啧一声动了动,不知道是靠的不舒服还是等得不耐烦。

陈予铎下意识溜了会儿号,正打算开口安慰两句,就听见姜港语气很随意地问他:“要不要搬到我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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