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入梦白龙掳走了1(2/2)
猛然间,一道尖锐的轰鸣像利剑般刺破他的耳膜,仿佛瞬间将他整个人都从真空里强行拽了出来。与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如蛆虫般的黑影,自他身后的走廊飞快地向他蹿涌过来——
边雾完全是吓懵了,求生的本能先一步做出行动。他下意识往还没有被黑影吞噬的前方,使尽全力逃跑。
可黑影涌上来的速度过快,又像是目的性明确般,分出无数黑乎乎的支流,勾住他的小腿和手臂往后拉扯。
直到这里,边雾很清楚地意识到,噩梦再次降临了。
他无法完全抛却被围困的恐惧。熟悉的学校礼堂、热闹的音乐与掌声,然而他在魇梦里连求救都很难发出。这种新解锁的噩梦场景只令他感到更强烈的颤栗。
白龙……
边雾第一次这么希望对方能尽快现身。
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感应,几乎是下一瞬,盈着漂亮鳞片的月白龙尾猛然勾住他的腰,像是一束救生网般、将他从沼泽般蔓延的黑影里捞了出来。
“呜……”
边雾死死地抱着龙尾,有些欲哭。他咬着唇极力想要发出一丝商讨的声音,可能是辩解、可能是感谢,但被魇住的情况下仍然是什么也说不清楚。
每次从邪祟那里脱困后的躁热汹涌而至。之后的流程边雾很清楚了,或许这条白龙将在礼堂的走廊里侵入他,也可能好心将他带回休息室里做。
只是边雾实在没有力气了,情热像是从骨骼里燃起的,烧得他脑袋发懵。
眼前如常的笼着一片迷蒙,感受到对方变为人形后宽阔的肩背轮廓,边雾将身体蹭过去,很急促地大口喘着气,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下一秒,他竟然猛地睁开了眼——
惊醒了。
边雾擎着休息室的小沙发坐了起来。
耳边又是吵嚷的音乐回响声。刚刚睡醒的边雾有些耳鸣,像是还没有完全从噩梦里缓过神,脸色惨白地推开门往走廊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校庆典礼已经开始了,通往正厅的走廊竟然空无一人。而梦境最后并未解决的情热,这次却仿佛闷在了他的身体里,从梦里带回了现实。
这一切反常的煎熬感,都几乎令他胆寒发竖。
也许这也不是现实呢……梦还没有醒?
他应该不是病了,无论是类低血糖反应、还是此刻晃荡在小腹的余热。
边雾想,他得赶紧逃出去。
幸运的是,这条走廊不像梦里那样没有尽头。他三步并作两步、急迫地奔跑到正厅入口,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推开了门。
礼堂内的人声鼎沸完全盖过了他的响动,舞台的镁光灯正聚焦在精彩的演出上。连着走廊的侧台边光线昏暗,边雾刚撞进来,就猝不及防地栽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对方身上的白茶冷香很好闻。莫名的,边雾猛然安心下来,浑身张牙舞爪的躁动像是瞬间镇定了一般。
“边雾?”
男人说话的时候胸腔轻微震动,使他抵在对方胸膛上的耳尖,好像也跟着如蝴蝶翅膀般共振。边雾迟钝地擡起脸,还未完成暗适应的圆眼凝起,仔细辨认着对方的面孔。
“我是霍抒煜。”
看见他怔怔的反应,男人似乎是很淡的笑了一下,温暖的手掌托着他的下颌、贴上他的侧脸颊,低缓道:“怎么哭了。”
边雾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竟然还挂着湿糊糊的泪痕。
也许是对方沉稳的语气驱散了所有的恐惧,边雾眼眶一酸,小猫似的圆眼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瓮声瓮气说:“霍哥……我又做梦了。”
“你能帮帮我吗?”
校庆当天,边雾是被怨气缠上了。
这种怨气在人潮里容易滋生,寻找可寄生的宿主。因为没有具体形态,所以常常以黑影入梦,吞噬宿主的精气与恐慌情绪。
这是边雾后来才从霍抒煜那里得知的。
不过关于他被怨气吸食精气、从而勾起情热后,那条救他的白龙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般诱导帮他解决,边雾还是觉得很奇怪。
难道这是条欲擒故纵的龙?
但无论是邪祟、还是白龙,边雾统统都不想再在梦里见到。这种不分场合的噩梦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即便清楚是由于邪祟的趁机而入,边雾也迫切希望能有什么方法一劳永逸、彻底破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怪事。
尽管打乱了霍抒煜作为荣誉校友出席典礼的安排,但边雾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他装得像只淋雨的小猫,可怜兮兮地蜷着肩膀缩在男人怀里,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个具有安全感的庇护伞。
霍抒煜一定能帮他。边雾想,就这么赖在对方怀里,总给他一种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的错觉。
直到被男人抱进车里,边雾乖乖等对方系好他的安全带,才闷着声问:“不去校庆真的没关系吗?”
都出了礼堂坐上车了,这话听着难免带些撒娇似的绿茶味儿。霍抒煜掠过被攥得皱皱巴巴的西装袖口,忍不住笑了下,“也只是去走个过场,缺我不算缺。”
得到这个安抚性的回答,边雾才垂着脸“喔”了声,显得委屈巴巴的。座椅上也沾了些清冽好闻的白茶香,他听着霍抒煜切电话的声音,佯装不经意地竖起耳朵听了听。
对方似乎也没打算隐瞒,直接用车载蓝牙接通的电话。
“稀客?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音箱里传来边以泽的声音。
边雾一愣,偏过脸看向霍抒煜。对方擎着方向盘,眉眼散漫,“边雾在我这里,是我待会把人送过来,还是你来接。”
闻言,边以泽语气一变,急忙道:“我家啊呜怎么跟你在一块?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回事?”
这一连的问题霍抒煜没有挨个回答,只是避重就轻道:“在学校碰上了。”
一旁的边雾却没想这么快就被送回家。这次跟霍抒煜分别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对方。况且霍抒煜还没答应帮他解决魇梦。
这么想着,边雾跟急得咬人的兔子似的,凑过去抢答:“我没事!哥你不用担心,我还要跟霍哥聊聊那个梦的事情。”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边以泽一顿,“那梦不是已经……”不过话还没说完,边雾就极快地在车载屏幕上挂断了通话。
“……霍哥你就帮帮我吧。”
求人办事,边雾也管不上害臊了,双手并拢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仰着脸直勾勾望着霍抒煜。
霍抒煜能一眼看出他梦中有白龙、还有过类似魇梦的经历,甚至在礼堂里点他是被怨气所缠身了,才会陷入噩梦。
尽管对方并未显山露水,但边雾已经咬定对方绝对有破局的办法。
被他这么软磨硬泡地求着,霍抒煜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松口了。
但向他提出了三个条件。
“首先,你说服边以泽,让他放你跟我走。”
嗯,免责声明,一切自愿。
边雾信誓旦旦地点头,就差拍胸脯打包票了。既然要解决魇梦,就算让他黏在霍抒煜身边做对方的腿部挂件他也愿意。
见他应得这么快,霍抒煜继续道:“第二,无条件配合我。”
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即使霍抒煜不说,但只要是有助于消除噩梦的,他当然会乖乖服从。
“至于最后一个,现在还未到提出的时机。”
明明算是很狡猾的一句,但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倒透着些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边雾是来者不拒了,应得脆生生的,“嗯,全听霍哥的。”
当天晚上,跟边以泽说明情况后,边雾就直接收拾了行李搬去霍抒煜家了。
大概是由于对方刚回国不久,落脚的住处还没什么生活的烟火气,不过挪出一间拎包入住的客房给边雾还是绰绰有余的。
“洗完澡后来我房间。”
霍抒煜将一件叠好的睡袍放在床边,“穿这个就行。”
估计是今晚就会举行什么特殊的辟邪仪式!
边雾神秘兮兮地点点头,立刻钻进浴室将自己里外洗了个干净,才小心翼翼穿好睡袍敲响了霍抒煜的房门。
“霍哥,我准备好了。”
对方也是刚洗完澡不久的样子,乌黑的额发湿漉漉的散过眉梢,潮湿的水汽洇得男人锋利冷淡的长眸温和了不少。
看他神采奕奕地进了房间,霍抒煜掀唇闷笑了一下,示意他坐到床上。
“今天在梦里,那怨气都缠着你哪里了?”
边雾懵了几秒,乖乖伸出手腕,“勾了我的手和腿,好像……整个后背都差点被那些怪物吞噬了。”
闻言,霍抒煜轻轻使力,捏住他的手腕摩挲了几下。魇梦里的怨气显然是吸食了边雾的部分精气,否则对方也不可能被情热搅得一塌糊涂了。
“我会帮你。”
沉吟片刻,霍抒煜屈膝跪坐在他身侧的床褥边,侵略性强烈的男性费洛蒙压过他的呼吸,像是一场蓄势的风暴。
对方仅是稍稍倾身,眼神淡淡地锁定在他的颈窝间。而这种危险的压迫感就足以令边雾不敢动弹了。
“怎、怎么帮?”
下意识的,边雾有些口干舌燥,小声问:“我需要怎么配合?”
腰间的绳结被男人屈指勾开,边雾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被对方压着后颈翻了个面、力道不轻不重地背扣着摁在床上。
“霍、霍哥!”
这是要做什么?!
蓦地,边雾背后一凉——领口松垮的浴袍从肩膀处被撩开了大片。男人的指腹起着薄茧,温热又粗糙地划过他的肩胛骨,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条白龙是帮你消除情热,补充被邪祟吸食走的亏损精气的。”
霍抒煜的声音低沉又平淡,仿佛只是在公事公办地帮助他驱邪,“而今天,你梦里的白龙没有做到最后,所以没有得到平息的情热被带到了梦醒之后。”
边雾瞬间懵圆了眼,可看不见对方神色的姿势令他很不安。他忍不住侧过肩膀、想去看霍抒煜的脸,却又被对方跟摁小鸡似的摁了回去。
“亏损精气会让你一直持续做之前的梦,”霍抒煜的语气一顿,又补充道,“还会招惹来更多借机入梦的邪祟。”
这几句无疑是当头一棒的噩耗。边雾吓得一愣,直接在床上趴得笔直,“别吓我了霍哥……”
“好,不吓你。”
男人的哼笑声很轻,像羽翼似的挠过他的耳尖。边雾觉得压着的地方与侧脸颊一样,都似乎滚过一注热流,鼓鼓胀胀的。
可还没等他窘迫地掩饰眼下的异样,对方的唇瓣蓦地贴上他的背脊。
“霍、呜……”
他的腰身被男人的大掌牢牢箍住,像是防止他会吓得逃跑似的。这种姿势,边雾完完全全被对方拢在身下,根本无处可逃了。
颤抖着耸起的蝴蝶骨被对方抵着犬齿舔咬住,边雾忍不住塌着腰想挣扎,可稍一动作,霍抒煜声音却像冷静的警告般,温缓得几乎无情。
“这只是驱赶邪祟的第一步。”
闻言,边雾立刻委屈地停止了动作,又听对方淡淡道:“我说过,需要你的无条件配合。”
边雾起着潮红的脸颊陷进棉被里,眼睫濡湿,沉入睡梦的呼吸倒是香甜又均匀。
大概是被折腾得累了,对方还是趴睡着的姿势。睡袍松敞的后背上满是斑驳的吻痕与齿印,暧昧的红晕衬着雪白的肌肤,旖旎又狼藉一片。
霍抒煜俯身吻了吻对方线条漂亮的脊柱沟,顿了片刻,又将睡袍重新拢好。
第一次在现实里给边雾净化邪祟残余、补充亏损,竟然是这种感觉。
触碰的皮肤是温热细腻的,像含羞草般簌簌抖着。他甚至不敢更用力一些,怕弄得边雾就此退缩、临阵脱逃了。
将边雾抱回客房的床上、严严实实掖好被褥后,霍抒煜又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水流延着男人沟壑流畅的背肌缓缓浸润而下,线条凌厉漂亮的肩胛骨处,盈着若隐若现的鳞片光泽。
霍抒煜垂着脸,脑海里闪过边雾烙着咬痕的雪白后颈。
他轻轻蹙眉,沉默片刻才关了凉水。
还是独立AU,两章完。
设定大约是欲擒故纵钓老婆的庇护神白龙x很容易被邪祟盯上的漂亮小可怜。
原本是打算用写白龙老霍在边雾梦里为非作歹还贼喊捉贼的,不过那样好像太坏捏,所以在这则番外里还是做个好攻吧(点头)
不感兴趣但误订的宝可以本章留评,会发红包的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