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2/2)
“……”然后就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怔住了。
“喜欢吗?”骆铖看着他问道。
“……阿、阿铖哥,”少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盒子里,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是给我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东西,真的是他能用的吗?
“嗯。”骆铖颔首,“当然是送给你的,喜欢吗?”他再次问道,想听少年的真心话。
“当、当然喜欢。”闻尺素伸出手,像是怕摸坏了似的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里边的东西。
“喜欢就好。”骆铖捏了捏他的脸颊,放下了悬着的心,“那今天就戴上吧。”
“啊?”闻尺素有点惊讶的回头看他,“可是这么好的东西,万一我不小心弄丢了或弄坏了……”那可怎么办啊?
——少年心想,这么好看的东西,难道不应该是放在盒子里不让别人发现的吗?
“傻瓜。”骆铖摇摇头,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东西做来就是用的,不用还要它做什么。”说着便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取出,戴在了少年的身上。
只见那是一套用上好的暖玉打造的玉簪、玉菩萨吊坠、玉珠手串,以及玉戒和玉佩,其中唯有玉戒是一对的——因为这是骆铖的小心思,后世成婚都是要交换戒指的,但他们成亲时他还不方便做的太过张扬,所以现在想要补上了。
整套饰品可以看得出都是出自同一块玉,玉身莹白无暇,玉洁冰清,配在今天一身白的少年身上,更是衬的他整个人都像是身上环绕着莹润的光一般,即温和又耀眼。
而且这玉握在手里不需多久的时间,就还会感到微微的暖意,可见上品。
几件饰物除了玉菩萨吊坠之外,只有玉簪和玉佩上面雕刻了图案,玉簪是在尖头的另一端雕了个倒三角的抽象简易的凤头图案,玉佩则与檀木盒上的图案一样,都是仙鹤祥云,剩下的玉珠手串都是光滑平整的什么花样都没有,而玉戒也只是在戒圈里边互相刻了对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而已。
“阿铖哥,这些是你从空间里拿的吗?”少年被骆铖按在了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像个富贵人家小少爷一般的自己,有点神情恍惚的问道。
“嗯,玉是从空间拿的。”骆铖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俯身在他耳边擡头,也从镜子里仔细的看着他,“不过切割和上面的花样都是我自己弄的,空间里有工具。”
这段时间他为了给闻尺素做这套饰品,每天晚上都要等到和少年从空间里出来,将人哄睡之后再返回进去,按照里边有关玉饰做法的书籍里的方法,先拿普通的石头练了一段时间,等差不多熟练之后才一点一点的将其做好,就为了给少年一个惊喜。
还好,少年是真的喜欢。
“谢谢你,夫君。”少年仰起头,从下往上的亲了一下骆铖的鼻尖,引得骆铖眸光一暗,轻轻擡高了少年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等人快要喘不上气了时,骆铖才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抚摸着少年变红的眼尾,微微喘息的问道:
“还有那些画,现在要看吗?”
少年红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他,说:
“看。”
那是总共十八幅画,每一幅的绑带上面,都绣了大写的数字。骆铖引着小夫郎,从标注“壹”的那一幅开始,慢慢看起。
只见这是一张婴孩的画像,是个眼尾有孕痣的麟儿,小小的人儿坐在地埂上放着的大筐里,两只小手扒着筐的边沿,睁着纯净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田地里弯腰劳作的身影,同时也看着这陌生的世界。
闻尺素看到这可爱软糯的小孩儿本能的就柔和了眉眼,可他不认识这个孩子,也看不出那远处劳作的背影是谁,所以就有点闹不明白骆铖送他这副画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夫君是想要个孩子了吗?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暗示自己?闻尺素心头不解的看向骆铖。
骆铖笑了笑,没解释,只让他接着往下看。
于是少年便先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乖乖的打开了第“贰”幅画,想着等全部看完了后再问骆铖就好了。
第二幅画一看就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孩儿,只不过稍微大了一点儿,之前脸上还有一点的软肉消瘦了下去,脸和手上也都起了皴皮,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地埂上,手里拿着一个缺了一只翅膀的木头小鸟,看着不远处田地里依旧在弯腰劳作的背影。
闻尺素看着那只只有一个翅膀的木头小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一窒,猛地转头看向骆铖,就见对方也正在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然后便颤抖起双手,缓缓的再次将目光移回了画卷上。
然后是第“叁”幅,小孩儿在光线阴暗的房间里帮着母亲粘鞋底;
第“肆”幅,小孩儿踩在小椅子上,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拿着勺子使劲的绞着锅里飘着几粒米的水,想要给累的瘫坐在灶台边的母亲熬“粥”;
第“伍”幅,小孩儿已经在学着缝衣服,小小的指尖上布满了被针扎过的小红点儿,一手还轻轻的揉着被人打出血的另一只胳膊;
第“陆”幅,小孩儿身上再没有人为殴打所致的新伤了,可小小的双手和从草鞋里露出的双脚,却都布满了冻疮留下的疤痕。背着比自己身高还要高的柴垛,跟在同样背着柴的母亲的身后,走在村外的小路上。那双在第一幅画上还干净澄澈的双眼里,早已布满了对生活的沧桑和迷茫……
第“柒”幅,……
第“捌”幅,……
……
第“拾捌”幅,小孩儿早已长成了温和俊美的少年,穿着大红色镶白色毛边的大氅,怀里抱着一只大白鹅的站在院中被雪压弯了枝头的光秃秃的桃树下,仰着小脸眯着眼睛,神色柔和安宁的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唇角噙着一点儿不自觉的笑意。而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站着他最爱的夫君,正眼神充满爱意的看着看雪的他。
“啪!”
一滴泪倏然落下,印在了落款的那句——致吾爱,骆铖的题字上。
闻尺素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翻滚情绪,转身扑进了身后宽阔的胸膛里,第一次不再压着声音的,放肆的哭诉起了这十八年来刻在他骨子里的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