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1/2)
红线
千里姻缘一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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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医院的高级病房内。
哈气随着平稳的呼吸,一次次地涌上氧气罩,印上一层层白色的薄雾。
北川清闭眼躺在病床上,输氧管如游丝般牵着他的生命,白色的被褥盖着他的身体,仿佛一片皑皑雪原盖住了他短暂的二十年人生。
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但他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判断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造成的脑神经和细胞损伤,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承受的刺激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大脑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
他苏醒的可能性很大,但多久能醒、醒后会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哗啦,哗啦......”
夜晚的病房很安静,唯有轻微的水流声。
诸伏高明将毛巾放入盛有温水的水盆中反复浸湿几次,拧干了大半的水,不轻不重地为北川清擦拭起身体。
他一边擦,一边注视北川清的脸,柔和的眸色,如同窗外夜空中的那轮散发淡淡清辉的月亮。
这些天,他总是在不断回忆过去,细细回忆和北川清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那不断闪过的一幕幕,都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幸福、最珍贵的点滴回忆。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
北川清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写小说,看到凭空跌落在床上的他,露出了一副震惊的面孔,和他对视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往后,当他问起他的名字时,他谦逊地自我介绍——
“我叫北川清,是一名大三的学生。”
“您对我不必用敬语,您年长我十五岁,直接称呼我姓氏或名字都行。”
“诸伏警官,幸甚得见。”
他们的缘分,就此展开。
北川清的名字叫“清”,清冷、禁欲,淡漠到仿佛没有温度,却唯独对他笑得平和而柔软。
他那晚就说会对被召唤过来的他负责,他祝他寿终正寝,去百货商场选生活用品时他还偷偷把他挑的便宜货重新挂回去然后换成最好的......
他对他的关照无微不至。
往后的日子,他向他请教学业上的困惑时恭敬而礼貌,他翻阅《2年A班的孔明同学》之前会仔仔细细地洗手,与他格斗时会装出不敌的样子故意谦让......
他们一起去福利院处理过工作,一起出席过大型慈善晚宴,一起回长野县旅行,一起谈论过诗词歌赋历史名著,一起饮过酒,一起赏过月,一起玩过飞花令......
他们的称呼,由一开始客套的“北川君”“诸伏警官”,慢慢转变为“清”“高明哥”,最终在盛夏的山林里正式变为了“阿清”和“高明”。
他喜欢抱着他,喜欢躺在他腿上撒娇,喜欢说些肉麻的情话,喜欢和他接吻,喜欢蹭他的胡须,喜欢每天清晨送他最美的花......
清风啊清风,你本该凛冽。
可你对明月的爱意,可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天火还要再炽热几分。
“阿清,快点醒来吧......”
诸伏高明轻声念叨。
“我想起那天早晨收到的橙色郁金香,它花朵饱满、颜色艳丽,很漂亮。下一枝会是什么花呢?你已经一星期没送了。”
“我还差一锅冬瓜白贝汤没做,等你醒了我做给你喝,还有甜品,想吃什么你得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啊......”
这段日子,他每天都按照医嘱跟北川清说话,说今天的新闻,说他们的故事,说诗词歌赋,说哲学历史......有什么,说什么。
白石阵才和纪子夫人也来过好多次,他们也说了很多,说毒.贩已经落网这回可以放心了,说10亿日元已经分文不差地追回来了,还说江崎小姐脱离了生命危险。
古城空,藤泽弘树,慈善会的员工也一批批地带着鲜花和慰问品过来,他们也说了很多祝愿早日苏醒的话。
可是,无论说什么,北川清都没有反应,一直沉睡着。
他们只能耐心地等。
在此期间,不少人担心他过于劳累,总是劝他回去休息休息,睡个好觉,说有大家在这里轮班守着不会有事的,但他婉拒了。
他以兄长的名义在这里照顾,实则是怕北川清醒了想见他,却发现他没在,那肯定特别难受。
给北川清擦拭完身体,诸伏高明帮忙将病号服重新穿好,然后就坐在病床边,拉过他没受伤的左手,反复按压按摩。
等按摩结束,他就用两只手握住北川清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过去的时候,北川清总是把我爱你挂在嘴边,可他还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肉麻地说过一句“阿清,我爱你”。
但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说。
“阿清...”
“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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