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撒娇,高明宠着(2/2)
听北川清嘴巴叭叭地说个不停,虽然语速缓慢,声调低哑,整个人看上去也显得萎靡不振,但这话里话外,可都是藏着似有若无的揶揄之意。
看来阿清的身体并无大碍...
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情跟我贫嘴...
诸伏高明暗中琢磨着,忽然感觉憋在他胸口的一团沉闷的浊气被一股清风给吹散了,胸膛一下子敞亮起来。
他唇边淡出一抹笑,用瓷勺舀起一勺米汤,在碗沿刮了刮,又细细吹了吹,再送到北川清的嘴前。
“别嘲讽我了,吃饭。”
“遵命。”北川清敛住笑意,张开嘴,一勺米汤被喂了进来。
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好像......也好喝了不少。
诸伏高明又喂了他一勺,他张嘴喝下,随着喉结的滚动,米汤从咽喉一路而下,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滋润了。
北川清的黑眸注视着诸伏高明,心情美妙了起来,高明亲手喂的就是不一样。
他又不想出院了。
几分钟过去,在诸伏高明的耐心喂养下,一碗米汤很快被北川清喝完,他斜眸瞥向摆在小桌板上的鱼汤。
“我想喝这个。”
“好。”诸伏高明应了一声,将米汤的碗放下,而后端起了鱼汤的碗,可就在他刚准备喂他第一勺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动作停下,诸伏高明斜了斜身子,回头看向观察窗,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古城空,便对他招呼了一下,示意进来。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古城空快步跑了进来,他和病床上早已苏醒的北川清对视,瞳孔蓦地颤了颤。
“会长......您醒了。”
北川清沉默不语,目光在古城空的身上梭巡。
看到他重重的黑眼袋和消瘦了一大圈的身体,跃上舌尖的训斥又被他给生生咽了下去,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将给诸伏高明的便当袋和一份报纸放在床头柜上,古城空就走到北川清的病床边,屈膝弯了腿,低头跪下了。
“会长,对不起。”
他声线沉沉,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但北川清也知道,他是说自己没能遵照他的嘱托保护好贵昭先生,居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毒.贩带走。
“古城君,你不必这样,快请起来。”
诸伏高明立马放下汤碗,绕到床的另一侧试图扶起古城空,然后又对北川清说道:“请不要责怪他,他没有错,是我执意要走的。”
古城空没起来,就这样跪着,垂首不语。
他既然接到了北川清的指令,就算当时以粗暴的手段把贵昭先生打晕,也不能让他离开事务所。
但那个时候,他被贵昭先生的一种绝对不容抗拒的眼神给威慑到了,如同神明震怒,令他这等凡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等贵昭先生被带走,他才回过神来自己究竟犯下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假如贵昭先生真的因此而遇害身亡,那他犯下的过错,就算他有十条命都不足以偿还。
病房内一片死寂。
北川清静默地呼吸几次,终于开口:
“起来吧,你已经尽力了,要是家兄想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这件事我不怪你。”
见古城空一言不发还在这跪着,北川清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难道还要我下床扶你?”
“不、不用。”古城空这才起来,双手交握在腹前,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
“你帮我转告藤泽一声,”北川清缓了口气,说道,“这两天慈善会的员工谁也不准过来探望,有紧急工作就后天上午再过来。”
“是,”古城空点头,“我稍后就联系他。”
“嗯......”北川清微微昂首靠在床上,沉默片刻,瞟了一眼古城空,“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您有什么吩咐?”古城空立即问道。
北川清对着门口侧了侧头,“你可以走了,这几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会长,我不累,您让我留在这里吧,我想为您再做些什么。”古城空说道,砸在地上的每一个音节都显示出他极高的忠诚。
“不用。”北川清再次拒绝。
“会长,我真的不累。”古城空说道。
“回去。”
“会长,真没事,您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您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吧。”
北川清听得额角直跳,一股火气直冲胸口,忍不住吼了出来:“我让你回去,别站在这里碍我们的事!”
“啊......”古城空怔在原地,看了看北川清,又看了看诸伏高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就弯着身子快步退出了病房,并轻声关上了门。
进入走廊里,古城空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眉头皱了皱。
“我怎么能这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