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我就睡(2/2)
“别别别,高明,我错了我真错了,”北川清扭着头,连连求饶,“我再也不用胡子蹭你了,真的,你大人有大量,我求你了......”
他好一番认错,诸伏高明观赏了半天也笑够了,这才说道:“好了,别动,我帮你剃掉。”
北川清老实地坐好,等诸伏高明帮他把那一撮胡子剃完后,他摸了摸,低声吐槽:“你不也幼稚得像个孩子?”
“在下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诸伏高明从容自若地说道。
他将剃须刀收好,把椅子搬了出去,然后又折返回来对北川清伸手。
“唉......”这回轮到北川清叹气了,拉住诸伏高明的手站起身来,忍不住感叹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何人是魔?”诸伏高明问道。
“还有谁能比你更魔?”北川清反问,“分明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报复?”
“阿清此言差矣,”诸伏高明却否认道,“我一开始没想这样做,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啊?”北川清不解,“我怎么了?”
诸伏高明斜眼看了他一眼,顿了两秒,别有深意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北川清有一瞬间心虚起来,但脸上没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嘴上也没承认,反问道:“我想什么了?”
“有一位西塞罗的哲学家曾说过,”诸伏高明开口道,“世间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撒谎要靠脸,但眼睛,却是心灵的叛徒。”
说完,他看向他,“阿清似乎还没有达到能够真正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境界。”
听到这番话,北川清知道自己的所有想法在不经意间早已经被看穿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用一种饱含情愫的眼神盯着人家的腿看,却说心里空空,论谁也不可能信。
于是他也不装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扭头对着诸伏高明的脸就是“么”的一口,“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诸伏高明浅浅一笑,边摇头边感慨:“在下真是自愧不如,论无耻的程度,还是远逊色于你啊。”
“哪里哪里,你不宜妄自菲薄啊。”北川清挑了挑眉,逗趣地说。
两个人互侃了几句,诸伏高明就扶着北川清在屋里又慢慢地走了几小圈,算做康复训练。
“对了,今年还有比赛吗?”诸伏高明突然想起这件事,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有一场国际联合赛,在12月份举行,确定会推迟到明年吗?”
“确定,”北川清颔首,“日程都定下来了,明年3月中旬,美国拉斯维加斯。”
“喔,那还好。”诸伏高明微微点头。
明年举办,就给北川清留出了足够的修整时间,要是今年12月份就比,时间太紧张了,北川清在赛场上肯定很难达到最佳状态。
他在脑中思索着,等出院之后该如何给他准备饮食,搭配营养餐,尽快让他恢复身体的各项机能,开始备战。
走了十多分钟,北川清就感到了疲乏,大脑昏沉,仿佛被压了一块板砖。
察觉到北川清反应的速度逐渐变慢,动作也变得愈发迟缓,甚至没听到他在问什么,诸伏高明便马上结束了聊天,将他扶到了病床上。
“阿清,你再睡一觉吧。”
“嗯......那你亲亲我。”北川清靠在床头,擡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他,耍无赖似的笑笑,“你亲我,我就睡。”
“你这是道德绑架。”
诸伏高明的眉毛略微挑起。
“哼......”北川清低笑,“你要是没有道德,我就绑架不了你。”
说着,他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用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摩挲他修长的手指。
“那......尊敬的诸伏先生,您是准备心疼心疼我这个病号,还是......弃置不顾,就这样离开?”
诸伏高明不禁弯了弯唇,眼中噙着一抹藏不住的宠溺,他真是拿这臭小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说道:“那你先躺好。”
“嗯,好......”北川清乖乖躺下,诸伏高明帮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侧着身子坐在了病床上。
他低眸注视着他,用手轻轻撩动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随后一手撑着床面,慢慢俯身靠近,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北川清是真的累了,他想要擡手压住诸伏高明的后脑,再亲一会儿,但整条胳膊都沉得擡不起来。
如此,他就安然地合上了眼睛,好像诸伏高明的嘴唇刚从他的嘴上离开,他便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道焦急的声音吵醒。
“会长!会长!”
北川清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是匆忙跑进来的古城空,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不见诸伏高明的身影。
咚!
北川清的心一下失重了,急忙问道:“贵昭兄长呢?”
“是中野次郎!他从看守所逃出去了,贵昭先生就是下楼买新闻期刊时被他给带走的!”古城空神色紧张,“他还说以后也不用找你复仇了,这次就要贵昭先生的命!”
得知这个消息的霎那间,北川清胸膛里的一面城墙轰地崩塌,他的面色惨白如纸,顾不上穿鞋,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大步往病房门口跑去。
针还扎在他的手上,因为惯性输液架被猛地带倒,挂在上面的玻璃吊瓶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啪嚓!”
他的骨头好像也一同碎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