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交杯酒(2/2)
酒过三巡,一行人边吃晚餐,边聊天。
“你们这个寒假打算怎么过啊?”白石阵才问道。
“回长野县,”北川清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咽下后说道,“还是租暑假租过的那个别墅,我们想再欣赏欣赏长野县冬天的景致。”
“安排得挺好啊,”白石阵才笑着看了看诸伏高明,又看向北川清,“打算待多久啊?”
“两星期,”北川清说完,侧头看向诸伏高明,对他挑了一下眉,“我还得请诸伏老师教我滑雪呢。”
诸伏高明浅浅地笑笑。
听到这番话,白石阵才的眼眸中蕴含起别样的深意,他看着北川清,眼神似是在调侃堂堂的格斗冠军,居然不会滑雪?
见北川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他轻轻咳了一声,忍不住问道:“阿清,你不会滑雪?”
该不会是想让诸伏警官手把手教你吧?
“我运动能力什么样你不清楚?”北川清幽幽地反问。
“小时候我就跟家人滑过两次,结果摔到怀疑人生,他们不在了我就专心研究格斗,也没再练过这方面的技能。”
白石阵才喝了口酒,没再发表言论,但嘴边隐含着一抹笑意却表露出他对北川清所说的话的不信。
“阿清现在这么厉害,要是想学一定能学会的。”白石纪子开口道,“毕竟你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四肢的协调性和过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肯定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嗯,谢谢嫂子。”北川清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道,“况且有这么厉害的诸伏老师在,难道还怕我学不会吗?你说是不是,诸伏老师?”
他边说边用肩膀轻轻顶了顶诸伏高明,诸伏高明虽没多说什么,眼角的弧度却也翘了起来。
……
晚餐结束已经九点半了,一起收拾完厨房,两拨人互道晚安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石阵才和白石纪子住在楼上,北川清和诸伏高明则是住在一楼的一间挨着茶室的客卧。
进入卧室之后,北川清擡手将门反锁,随即就从身后抱住诸伏高明,闭眼轻吻他的耳垂、脸颊、脖颈......一路向下。
房间内的空气,灼热得让人窒息。
两个人身体紧贴,一同朝着另一个世界坠去。
一番缠绵过后,诸伏高明衣衫散乱地躺在床上,北川清坐在床边俯视着他,用大拇指的指腹去触摸被他的津液滋润过的嘴唇,在上面轻蹭。
“你睡吧。”
“你呢?”诸伏高明问道。
“我再随便找个客卧就行,”北川清说道,“一楼还有两间卧室呢。”
诸伏高明静默地注视了北川清一会儿,薄唇轻启:“这段时间,你的睡眠质量是不是一直不好?”
北川清手指的动作缓了一拍,却不意外,他眼帘垂了垂,说道:“到底是没瞒住你啊。”
“我半夜会听到你的惊叫。”诸伏高明说道。
“啊......”北川清眉头登时一皱,自责地说,“抱歉,我还是打扰你休息了,我以为没那么大声音的。”
“不会。”诸伏高明摇头,声音平稳而缓和,他擡起手指,覆盖住北川清带着一层粗砺茧子的大手,用力握了握。
“今夜,就睡个好觉吧。”
俯视着诸伏高明,北川清眼底沁出几根红血丝,凸起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良久过后,他还是将手往外抽回。
“不用这样,你这些天忙事务所的事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放假,还是先好好补个觉吧。”
说话间,他把自己的手从诸伏高明的手掌中慢慢抽离,可抽到一半,却被紧紧握住。
诸伏高明没松手。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好像都被抽离干净,北川清的呼吸也随之停滞了,他眼睛睁大,意外地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沉默,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但他的手却握得很用力,用力得指节泛白,也久久未曾松开。
半晌过去,北川清胸膛深深起伏一次,最先开口:“高明,我......”
“哼......”诸伏高明却忽然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道,“阿清,你好大的面子,这种事,还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你?”
北川清听到这话,唇角不禁掀起一抹弧度,暗自思量片刻,问道:“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你在说什么?”诸伏高明问。
“你又在说什么?”北川清反问。
诸伏高明眼角带笑地看着他,开口道:“住院的那几天,你睡得很好。”
“哦,这倒是。”北川清点了点头,在医院的那几个夜晚,他都是睡在诸伏高明的怀抱里,确实是没做噩梦,睡得很香。
随即他瞥着诸伏高明,眼里缭绕着别样的韵味,他总觉得这老狐貍是故意的。
“我还以为你在邀请我。”他说道。
闻言,诸伏高明眸色变得深邃了许多,松开了他的手,一脸嫌弃,“还是请你离开吧。”
“哎,别,一起一起,一起睡。”北川清连忙掀开被子上床,侧身搂住诸伏高明,“高明哥哥疼我,狼崽子需要疼爱......”
床板吱嘎吱嘎地响,床上的被子涌动起一阵接一阵的波浪,待夜半时分,浪潮才渐渐褪去,海面又归于平静。
诸伏高明的手一次次抚摸着北川清的头发,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本书何时能写完?”
北川清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用鼻梁骨蹭了蹭诸伏高明光滑的脖颈,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去拉斯维加斯之前。”
闻言,诸伏高明缓缓合上了眼睛,应了声:“好。”